
宋津年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我禮貌回避,宋津年卻攔住我,下意識解釋:
“南枝孕期缺乏安全感,所以聯係我比較頻繁……”
我點點頭:“理解。”
“小朋友看上了哪條狗,我可以先為他留著。”
宋津年臉色微變:“你把我往其他女人身邊趕?”
電話鈴一聲比一聲急,宋津年不耐煩地掛斷,扳住我的肩膀認真解釋:
“小安,我還愛你,之前的誤會我可以解……”
我努力維持的平靜一瞬間碎裂。
奮力掙開,我尖厲出聲:
“什麼誤會?我們的感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是誤會,還是我被害入獄三年是誤會?”
宋津年麵色複雜,居然鬆了口氣:
“你果然也還沒放下我。”
我指甲掐進掌心,閉了閉眼。
我當然沒放下,隻是他本人,我早已放棄了。
親耳聽到真相那天,積壓的情緒爆發,我不管不顧地拉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“宋津年,你混蛋!”
我瘋了一般砸東西的動作被宋津年一句話釘死在原地。
“想想被你親手改的誌願。”
“現在滾出去,你在海市還有立足之地。”
慌亂中,我與一臉緊張的顧南枝對上視線。
怒火中燒,我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:
隻要我認回自己的親生父母,宋津年就別想再控製我了。
如果時光能倒流,我一定拚命阻止自己,不要去認回他們!
顧父顧母一開始確實熱烈盈眶。
可是眼見顧南枝柔弱暈倒後,他們瞬間變了臉色。
顧母一巴掌打在我臉上。
“還沒被認回來就敢這麼逼迫枝枝!”
顧父目光嚴厲:
“你這個親生女兒我們認了,但枝枝永遠是我們的掌上明珠。”
宋津年為了堵我的嘴提出聯姻,承諾會和顧南枝斷幹淨。
宋氏強盛,顧氏高攀,喜不自勝。
我麻木看著,知道自己徹底沒了退路。
懷孕後,我迫於抑鬱休學。
產檢那天,宋津年被顧南枝一個電話叫走。
“晚會我缺個男伴哦。”
她像是剛想起來:
“這是家族股權重組晚會,姐姐也會來吧?津年哥哥不方便的話……”
宋津年毫不猶豫:“我陪你。”
我攥緊死寂的手機,死死攔住自己最後的籌碼:
“宋津年,我肚子裏的,是你的親生骨肉。”
宋津年擰眉:“公司有事,小安,你懂事一點。”
他匆匆離開。
而我,心頭恨得滴血。
顧氏宣布公司交由養女繼承的第二天,我將宋津年與顧南枝親熱的視頻、我和宋津年的結婚證放到網上。
熱搜大爆,顧南枝倉皇出國,顧氏和宋氏股權齊齊下跌。
比複仇的快感更先來的,是宋津年的報複。
他拽著我的頭發,將我八個月的孕肚磕在養母斷藥昏迷的病床前。
我再一次屈服了。
後來,兒子出生,我開始了渾渾噩噩的五年。
宋津年無所顧忌地給兒子取名“思枝”,同顧南枝密切聯係,五年來機票滿天飛,花邊新聞沒斷過。
有人說他情深,開始欣賞這對璧人。
就有人說我瘋癲,棒打鴛鴦,奉子成婚,上不得台麵。
抑鬱反複,每一次我被逼到發瘋時,宋津年的嘴角都掛著嘲諷的笑。
痛苦至深時,我喃喃:“我們離婚,宋津年,你放過我吧……”
“是我錯了……”
宋津年大手扼住我的脖頸:
“小安,你不是最愛我了嗎,那就糾纏到死吧。”
我沒等到跟宋津年糾纏一生,先等來顧南枝在國外犯事被捕入獄。
但最後,被宋津年親手拷上鐐銬,秘密押送出國的,是我。
我瘋了一般跪地祈求,將額頭磕得鮮血淋漓:
“我不去,我沒犯罪!求求你們放開我……”
“宋津年,我又懷孕了,是你的孩子,我不能去……!”
宋津年下頜緊繃,薄唇緊抿。
但最終,他隻是輕撫我的臉,“這是你欠南枝的。”
顧母不忍心地撇開臉,卻一語不發。
顧父語氣凝重:
“南枝還年輕,不能毀在監獄裏。”
“三年而已,出來後,你就是顧家堂堂正正的女兒!”
……
宋思枝泣不成聲,拿著桌上的紙巾想幫我擦眼淚。
我後退一步,淡聲開口:“那是我女兒的專屬紙巾盒,放下。”
“還有,我嫌臟,別靠近我。”
宋思枝的手一顫,雕刻小鳥的盒子跌落。
他臉色煞白,倉皇去撿:“對不起媽媽……溫,溫阿姨……”
尖利的聲音突然穿透耳膜:
“我就知道你賊心不死!”
“溫時安,三年牢獄你還長不了記性?”
顧南枝挺著肚子,氣勢洶洶。
她身後,滿臉不耐的顧父顧母,神色忽然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