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沈南喬,你瘋了吧?”
“你要剝可可的皮?”
他轉頭看向那群發小,指著我。
“你們聽聽,這就是沈家的大小姐。”
“心腸歹毒,不可理喻!”
“不就是一個紋身嗎?至於要毀人容貌?”
林可可立刻哭了起來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“顧總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“姐姐怎麼能這麼狠毒……”
“我是靠手藝吃飯的,要是沒了皮,我以後怎麼見人啊……”
顧淮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裏,輕聲哄著。
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“她動不了你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,眼神陰鷙。
“沈南喬,看來當年的教訓你還沒吃夠。”
“你敢動可可一下試試?”
“信不信我讓你沈家在京城徹底消失?”
我看著他這副不可一世的嘴臉,隻覺得可笑。
“讓沈家消失?”
“顧淮,你是不是忘了,你這顧氏集團是怎麼起來的?”
“是你跪在沈家大門口三天三夜,求我爸給你的一筆啟動資金。”
“是你利用沈家的人脈,才拿下的那幾個大項目。”
顧淮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這是他的逆鱗。
他最恨別人提起他是靠女人上位。
“那是以前!”
他咬牙切齒。
“現在的沈家,早就不是當年的沈家了!”
“你爸死了,你哥那個廢物能成什麼事?”
“沈南喬,認清現實吧。”
“現在的你,隻能依附我生存。”
“隻要我一句話,停了你的卡,斷了你的藥,你連條狗都不如!”
我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試試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。
顧淮在身後怒吼。
“你給我站住!”
“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以後就別想再回那個家!”
我腳步沒停,拉開門。
風灌進來,吹得我胸口的傷口生疼。
但我卻覺得無比暢快。
“顧淮。”
“那個家,我早就住夠了。”
“留給你和你的林可可吧。”
“希望你們這對‘絕配’,能鎖死一輩子。”
出了紋身店,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經在路邊等著了。
車窗降下,露出大哥沈墨那張冷峻的臉。
“上車。”
我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車裏的暖氣很足,但我還是忍不住發抖。
沈墨看了一眼我胸口露出的那幾個字,眼神瞬間變得殺氣騰騰。
“他幹的?”
我搖搖頭。
“他的小情人幹的。”
“他負責遞刀。”
沈墨從置物格裏拿出一把槍,就要下車。
我按住他的手。
“哥。”
“殺人犯法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氣,把槍扔回去。
“那就讓他生不如死。”
“醫生和手術室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林可可半小時前發了朋友圈,定位在一家夜店慶祝。”
“要把人帶過來嗎?”
我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“不急。”
“今晚是顧氏集團上市三周年的慶功宴。”
“顧淮不是最愛麵子嗎?”
“我要當著全京城權貴的麵,送他一份大禮。”
沈墨發動車子。
“隨你。”
“沈家雖然沉寂了幾年,但還沒死絕。”
“隻要你一句話,天塌下來哥給你頂著。”
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五年了。
自從被綁架回來,我因為身體殘缺、精神崩潰,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廢人,給沈家丟臉。
我拚命討好顧淮,試圖證明自己還有價值。
結果換來的,卻是變本加厲的羞辱。
原來,真正愛我的人,從來沒有嫌棄過我。
“哥。”
“謝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