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六,婆婆六十歲大壽。
陸景琛千叮嚀萬囑咐,讓我必須出席。
“今天家裏親戚都在,你別給我擺臉色。”
他一邊對著鏡子整理,一邊警告我。
“特別是對林老師,客氣點。”
“媽特意邀請了林老師來參加壽宴。”
我給安安扣紐扣的手指一頓。
“林曼也要去?”
“廢話。”
陸景琛理所當然地說。
“林老師是我的貴人,也是媽的幹女兒。”
“而且林老師知書達理,帶出去比你有麵子多了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確實有麵子。
帶著“性商教母”給親媽祝壽,陸家真是祖墳冒青煙。
到了酒店包廂,裏麵已經熱鬧非凡。
婆婆穿著一身紅色的唐裝,坐在主位上,滿麵紅光。
而坐在她身邊的,不是陸父,也不是我。
是林曼。
林曼今天穿了一件低胸的緊身旗袍,叉開到了大腿根,正親熱地挽著婆婆的手臂。
“幹媽,您皮膚真好,看著跟陸總姐姐似的。”
婆婆被哄得笑開了花,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。
看到我帶著安安進來,婆婆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,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個位置。
“主桌坐不下了,你去加個凳子坐上菜口那兒吧。”
我沒有動。
“媽,今天是家宴。”
我看著婆婆,聲音不大,但足夠清晰。
“讓一個外人坐主位,不合適吧?”
“什麼外人?”
陸景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酒杯震得叮當響。
“林老師是我的恩師!也是媽剛認的幹女兒!”
“再說了,林老師一節課十萬,這種身價的人肯來參加壽宴是給我們陸家麵子。”
“你一個不掙錢的家庭主婦,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兩百塊,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?”
婆婆也拉下臉來,當眾數落。
“薑知意,你看看你,一來就找事。”
“人家曼曼剛才送了我一個金鐲子,三萬多呢。”
“你送什麼了?就買了兩盒降壓藥,寒酸不寒酸?”
周圍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,眼神玩味。
“就是,這種媳婦真帶不出手。”
“還是林老師好,長得漂亮又有本事,和景琛多般配啊。”
喝到氣氛正濃時,有人好奇問道,
“景琛,林老師課上得好,值十萬塊。”
“能不能當著大家的麵說說,這十萬塊的課,到底教了什麼?”
“對對,說說,我家那口子最近也是讓我去學!”
陸景琛喝了不少酒,狂妄勁兒上來了。
他摟住林曼的腰,一臉得意。
“教什麼?教的可多了!”
“無論是口才,還是姿勢,那都是頂級享受。”
“上次在酒店,林老師那個技巧,嘖嘖,十萬塊我都覺得給少了!”
林曼也嬌笑著倒在他懷裏,媚眼如絲。
“陸總討厭,當著這麼多人說什麼大實話。”
“不過薑小姐確實該學學,不然怎麼留得住男人呢?”
周圍的男親戚發出一陣猥瑣的哄笑。
我不由得大笑起來,邊笑邊鼓掌,
“精彩,真是精彩!”
“薑知意,你發什麼瘋?你在錄像?”
陸景琛吼著就要上來搶我的手機。
“砰!”
包廂的大門被狠狠踹開。
一群警察衝了進來。
“都不許動!警察!”
“誰是陸景琛?誰是林曼?”
“我們接到報案,你涉嫌多次多人出軌開房,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