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姐姐慌了,她幾步衝過來,想要攔住王哥。
“王哥,別……今天太晚了,明天再說吧。”
“而且屋裏亂,還沒收拾呢。”
姐姐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可王哥根本不聽。
他一把推開了姐姐,力氣大得差點把姐姐推倒。
“滾一邊去!什麼亂不亂的,我是去辦正事!”
“簽個字能花幾分鐘?你也太慣著這傻子了!”
哢噠,王哥一把推開了我的房門。
一股濃烈、令人作嘔的血腥味,瞬間撲麵而來。
這味道被關了一天一夜,早就發酵了。
混合著灰塵味,直衝腦門。
“臥槽!”
王哥捂著鼻子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什麼味兒?你家是不是下水道炸了?”
“怎麼蒼蠅滿屋飛,是不是你那傻子弟弟拉屋裏了!”
他一邊罵罵咧咧,一邊用手在鼻子前扇風。
姐姐也愣住了。
這味道太衝了,根本不是弟弟身上的味道。
是一種死亡的味道。
王哥探頭往裏看。
床上的被子疊得平平整整,那是姐姐前天剛給我換的。
沒人,床上空蕩蕩的。
王哥愣了一下:
“人呢?躲哪去了?”
姐姐走過去,想把窗戶打開透透氣。
“可能……可能跑出去玩了吧。”
“他平時也不總在家待著,可能去樓下花園看螞蟻了。”
“玩?我看是躲債吧!”
他大步走進房間,四處翻找。
衣櫃拉開,沒人。
窗簾後麵,沒人。
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張低矮的單人床上。
但剛靠近一步,鞋底被粘住。
發出一聲黏膩的“滋啦”聲。
暗紅色的液體流到了王哥的高定皮鞋上。
“草!我是不是踩到屎了?”
王哥低頭一看,臉色瞬間變了。
是血。
已經凝固發黑的血,順著床底蔓延出來。
床單垂下來,遮住了床底的風景。
“這傻子不會躲床底下了吧?”
王哥一臉鄙夷,彎腰去掀床單。
我飄在旁邊,拚命地尖叫。
“滾啊!別碰我的床單!”
“別看我!我不讓你看!”
我死的時候很疼,表情肯定很難看。
我想在最後,哪怕是死,也能有點尊嚴。
可我什麼都做不了。
姐姐也莫名地心慌起來。
那種心慌來得毫無預兆,卻讓她手腳冰涼。
她上前拉扯王哥的衣服:
“別看了,真沒人,我們去客廳……”
“起開!”
王哥一把甩開姐姐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抓住了床單的一角。
猛地一掀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聲尖叫劃破了寧靜。
王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他手腳並用,瘋狂地往後爬,連滾帶爬地想逃離這個房間。
褲襠瞬間濕了一片。
姐姐被這一聲尖叫嚇得魂飛魄散。
她順著王哥驚恐的視線看去。
那一瞬間,她僵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