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文件,我一驚,當即邁出一步,在他之前搶了過來。
“激光近視手術而已,鏡片太厚了,工作很不方便。”我說。
秦洛川看了一眼我手裏的眼鏡,半信半疑。
“我的身體能有什麼問題?”我輕輕一笑:
“你忘了,你自己說過的,我的身體好得不像話。”
從前,他憐惜秦蕊體弱多病,時常這樣對我說。
我無病無災,身體康健,所以要事事讓著嬌貴的秦蕊。
秦洛川似乎終於被我的話點醒了,悻悻收回手。
也是,溫舒意的身體一向好得很,曾經為工作通宵一整周都沒問題。
可,方才她的臉色......
他又看了我一眼,好在助理機靈,當即搬出一個要約見我的副總,暫時支開了他。
“溫總,我看您的臉色這段時間一直很差,是不是身體......”
秦洛川走後,助理連忙扶著我坐下,一臉擔憂。
她能看得出,與我朝夕相處的丈夫與兒子卻從未過問。
我勉強擠出一絲笑,對她點點頭道:
“是有點小問題,所以才讓你訂下周的機票,要去國外休養一陣子。”
沒關係,反正,我要走了。
所以,和秦家相關的所有事,我都不想再去想了。
“小昭,是我做的菜不合胃口嗎?”
一周後的餐桌上,秦蕊有些尷尬地笑著。
“沒有,小姑姑做得很好吃。”
秦昭將碗裏的蒜蓉蝦塞進嘴裏,費力地嚼著。
他不愛吃蒜,媽媽,不對,那個女人從不會做這種菜給他吃。
她到底去哪了,怎麼這麼久不回家?他......有點想吃金絲蝦了。
秦昭食不下咽,他的父親同樣也有些焦躁。
秦洛川一直刷著手機,看著這些天他給溫舒意發的消息。
基本,沒有任何回複。
她好像變了一個人,不管是總讓她“拈酸吃醋”、歇斯底裏發瘋的秦蕊,還是她最在意的秦昭,她都變得漠不關心了。
等等,漠不關心?
秦洛川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。
溫舒意,怎麼可能對他們漠不關心?
他想起三天前的晚上,溫舒意似乎給他發過一條消息,說她在醫院,問他能不能來看看她。
可他當時正和秦蕊帶著秦昭在遊樂場玩,秦蕊的感冒剛好,好不容易才出門一次,他舍不得離開她。
所以他拒絕了溫舒意。
而那條消息,也是溫舒意主動發給他的,最後一條消息。
這一周過得似乎格外漫長。他匆匆吃完晚飯,還是撥通了溫舒意的電話。
沒接。
他又打給了她的助理。
“溫總前幾天去住院了,好像是去做什麼檢查了。”
“住院?”
他一怔,原來溫舒意真的沒有騙她。
可......什麼檢查要住院做這麼久?
他忽然感到一陣心慌,帶著秦昭往醫院趕去。
“爸爸,我們是要去找她嗎?”
副駕上,小男孩天真地眨著眼:
“她最近好像確實不一樣了,如果她不再大喊大叫,那我還是可以讓她當我的媽媽。”
“明天好像是她生日,我可以送她一塊藍莓蛋糕......”
他自顧自地說著,然後任由父親牽著手,蹦蹦跳跳地走進醫院。
直到一個醫生站在他們的身前。
“溫舒意?她已經去世了啊。”秦昭聽到一些他不能理解的話語:
“三天前的晚上她冒險做了腦瘤手術,最終搶救無效身亡。”
“她手術前說自己沒有親屬,所以遺體是朋友領回去的,已經火化了。”
“你們......是她的什麼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