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無奈地暫停會議,起身離開辦公室。
而秦昭的質問也愈發大聲。
“爸爸說了,今年你會和我們一起招待客人!”
“你為什麼還不來,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!”
我的手一頓。
“媽......我有事,不能回去了。”
“你和爸爸還有小姑姑一起招待吧。”
一聲手機墜落地麵的響動傳來,我聽到秦昭興奮的聲音:
“爸爸,壞女人說她不回來了,那我是不是還可以和小姑姑一起下樓?”
從前,這樣誅心的話會讓我痛不欲生。
可現在,我隻是不出意外地放下手機,準備掛斷。
“溫舒意!”
秦洛川陡然拔高的聲調嚇了我一跳:
“你到底在鬧什麼?”
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煩躁,而一旁的秦蕊輕聲細語地開口道:
“哥哥別急,今年我不會和嫂子搶的。”
“我福薄,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,早就不該占著嫂子的位置了.......”
“你胡說什麼?”秦洛川聲音瞬間溫柔了下來:
“小昭自出生後就交給你養,你當然也算孩子的半個母親。”
“況且,當年若不是溫舒意,你怎麼會......”
後麵的內容,我已經不需要再聽了。
畢竟這五年來,我已經聽了太多次。
和秦洛川結婚的前一個月,秦蕊成了他的養妹。
她的丈夫是秦洛川的至交好友,在一起事故中為了保護他身亡,所以秦洛川為了照顧他的遺孀,讓自己的母親收養了她。
一開始,我真的以為,他們隻會是“兄妹”。
畢竟結婚前的秦洛川追了我整整三年,直到婚禮現場還怕我反悔,直接宣布將公司百分五十的股份送給我,引得人人豔羨。
而一年後,這份真心,就輕而易舉地爛掉了。
秦蕊一開始就是懷著身孕住進來的。
她總是做噩夢、頭疼難受,一見到秦洛川就淚流不止,說她害怕,想死。
她說,隻有秦洛川能給她安全感,她太敏感了,離不開他半步。
所以,每個夜晚,隻要秦蕊因噩夢驚醒發出哭聲,秦洛川都會義無反顧地奔向她的房間。
“小蕊需要我,我不能不管。”
從原來的簡單安慰,到最後的徹夜不歸。
我試圖理解過,也哭過、鬧過,可每一次,得到的隻有一句回答:
“對不起,但我必須照顧好她,才能不辜負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他讓我大度一點,忍一忍。
忍一忍那些他抱著另一個女人入睡的夜晚。
忍一忍他以丈夫的身份陪著“妹妹”去產檢,摸著她的肚子感受胎動的“幸福”畫麵。
忍到秦蕊懷孕五個月時,用一碗藥誣蔑我害她流產。
而盛怒的秦洛川一巴掌扇到我的臉上,不聽我的任何解釋,將我半年後生下的孩子抱到妹妹的床前——
我猛然打了個寒顫。
手機裏,秦洛川的消息又發了過來。
“再給你二十分鐘,不出現,未來你再也別想有這個機會了。”
心臟仿佛被一隻手緊緊攥住,我努力調整呼吸,將手機關閉,微笑轉身走進會議室。
這樣的機會,我再也不想碰了。
兩個小時後,我帶著滿身疲憊結束會議,打開門,卻對上了一大一小兩張不悅的臉。
“壞女人,都怪你買的花,害得小姑姑生病!”
秦昭大喊著衝過來,憤怒地將我一撞。
我沒站穩,後腦勺砸地的瞬間——
一陣生不如死的劇痛,瞬間將我淹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