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昀衡將我攬入懷中承諾:
“月月,你相信我,等我們賺到了錢,我也給你包下這個大屏幕!”
“到時候就用全城最大最亮的屏幕向月月求婚,好不好?”
昔日的幸福笑容還在眼前曆曆在目。
淚珠在眼眶裏翻滾,直到被醫院打來的電話打斷:
“請問你是沈國棟的家屬嗎?你們欠費實在太多了,必須得停機了。”
我臉色一變。
等衝到醫院時,父親的臉已經泛青。
我跪下來哀求。
“請你們先不要關,給我一天時間......不,半天、隻要半天就好!我一定會交上錢的!”
麵對醫生的為難,我咬咬牙,給陸昀衡撥去電話。
可電話被接起來,我卻聽到林薇薇細微的哭聲:
“陸昀衡那條狗狗對我來說很重要!!”
“......它陪了我十年......”
陸昀衡不等我開口,就先一步說。
“沈棠月,正好,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薇薇的狗剛去世了,這條狗對她來說很重要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說你老宅那邊的風水好嗎?騰一塊地出來,給薇薇的狗吧。”
老宅。。。
那裏是媽媽的墓地!!!
我渾身的血頓時衝上頭頂!
“不可能!你做夢!”
陸昀衡聲音立刻冷了下去。
“這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。”
電話被無情的掛斷,我心底卻總是縈繞著不安。
第二天,我便從社交平台上看到了林薇薇發的照片。
墓園裏,大理石墓碑上刻著“愛犬瑞瑞”四個字。
眼熟的環境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我不敢相信,陸昀衡居然真的為了一條狗挖了我媽媽的墓穴!!
我瘋了一樣衝上山。
媽媽的墓碑倒在泥濘裏,骨灰盒裏空空蕩蕩。
昨夜暴雨,泥土被衝得一片狼藉。
守墓人說。
“骨灰大概被雨水衝散了。那位先生吩咐,要清得幹幹淨淨。”
我跪在泥水裏,一邊哭一邊不甘心的徒手挖著,挖到指甲都翻了,卻連媽媽的一絲痕跡都找不到。
不遠處傳來陸昀衡輕聲哄林薇薇的聲音。
我再也忍不住衝上前,像個女瘋子一樣對著兩人尖叫:
“你們為什麼要挖我媽媽的墳?”
“陸昀衡!!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,你要如此對我!!!”
林薇薇臉色慘白的躲入陸昀衡的身後。
陸昀衡立刻護住林薇薇,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憤怒。:
“沈棠月!!!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女人!!”
“事到如今你還在以這個為理由想來訛錢嗎?”
林薇薇更是一副被嚇到的模樣:
“陸總,你怎麼招惹了一個女瘋子啊!”
“要是把我的新寶寶給嚇壞了可怎麼辦?”
這一刻,我才看清,林薇薇懷裏還抱著一隻剛滿月不久的寵物狗。
陸昀衡立刻滿眼心疼,轉過來麵對我時眼底參雜了些許複雜:
“沈棠月,你不是想要錢給你家人治病嗎?”
“現在跟林薇薇道歉,我就把錢給你。”
我已經聽不進去別的話了,隻是淚流滿麵:
“陸昀衡!!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!”
“你就為了一隻狗,就挖了我媽媽的墳?”
陸昀衡卻隻是嗤笑出聲,麵色徹底冷了下去:
“還在無理取鬧是吧?”
“我看看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。”
說完,他掏出電話打給助理:
“王助理,立刻通知人事,把銷售部的沈棠月開除了。”
“同時吩咐下去,所有的鋪子都不允許錄用沈棠月。”
“就當是對嚇到林薇薇的懲罰吧。”
心已經徹底痛到麻木。
他明知道,我為了賺錢,年年在銷售部業績第一。
陪喝酒喝到吐血,也要拿下訂單。
如今就這樣被他輕飄飄的一句話,斷絕了我最後的希望。
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再看著墓碑上媽媽的照片。
我終究是再也撐不住,暈倒在了墓碑旁。
等再醒來,我已經被好心的守墓人送去了醫院。
我哭的雙眼紅腫,再也滾不出一滴淚珠。
麻木的聽著身旁的護士小聲的聊著八卦:
“你們聽說了嗎,陸氏太子爺為博紅顏一笑,斥資百萬,為林小姐的新愛寵‘圓圓’配備二十四小時待命的醫療團隊。”
“這狗的命啊,比人還精貴呢。”
我攥緊拳頭,又無力的鬆開。
我忽然覺得自己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