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聲音發抖。
“那又如何?”
沈靈薇揚起眉毛。
“隻要你死了,死無對證。侯爺隻會以為是你毒殺了婆母。”
“等明日法師一來,隨便做點手腳,指認你是凶手。”
“到時候,你這肚子裏的賤種,還是得被剖出來!”
她盯著我肚子。
“隻要這個孩子沒了,侯府以後的爵位,就隻能是我兒子的!”
【大膽毒婦!】
【竟敢當著本判官的麵大放厥詞!】
【娘親,告訴她,她印堂發黑,死氣罩頂,今晚子時必有厲鬼索命!】
【那兩個被她害死的冤魂,此刻正趴在她背上呢!】
我對著沈靈薇的背後露出驚恐的表情。
“沈靈薇......你背後......那是誰?”
沈靈薇一愣,下意識回頭。
柴房裏空蕩蕩的,隻有風聲。
“少裝神弄鬼嚇唬我!”
她回過頭怒視著我。
我勾起唇角。
“我沒嚇你。你的肩膀上,趴著一個渾身濕淋淋的女子,還有一個未成形的血嬰......”
“她們正在掐你的脖子呢......”
“啊!”
沈靈薇捂住脖子連連後退。
“你胡說!你閉嘴!”
“來人!給我掌嘴!把她的嘴給我打爛!”
那婆子挽起袖子走來,揚起巴掌。
【找死!】
一聲冷哼在腦海響起。
那婆子還沒碰到我的臉,便兩眼一翻,雙腿“哢嚓”一聲斷了。
“哎喲!”
婆子跪在地上,抱著腿喊道:
“我的腿!我的腿斷了!有鬼啊!”
沈靈薇手裏的燈籠“當啷”掉在地上。
風吹過,燈滅了。
柴房陷入黑暗。
“啊——別過來!別過來!”
沈靈薇逃出柴房,連斷了腿的婆子都顧不上。
黑暗中,我舒了一口氣。
我知道,真正的危險在明日。
天剛亮,柴房門被踹開。
衛景行的親衛麵無表情地將我拖出,一路拖向靈堂。
靈堂白幡飄動。
衛景行一身孝服跪在靈前。
兩旁坐著衛氏一族的族老,都看著我。
正中央,一個道士手持桃木劍正在做法。
“侯爺,毒婦帶到!”
親衛將我摔在地上。
我悶哼一聲,腹部劇痛,身下一股溫熱湧出。
見紅了!
我護著肚子,不敢動彈。
“毒婦!見到母親靈位還不下跪磕頭!”
衛景行踢在我的肩膀上。
我翻身趴在地磚上。
“衛景行......我是被冤枉的......”
我喘息道:
“是沈靈薇......她和管家......”
“住口!死到臨頭還敢攀咬薇薇!”
衛景行指著那法師說道:
“李大師法力高強,正在與母親亡魂溝通。誰是凶手,馬上便知!”
那李大師突然渾身抽搐,翻起白眼,用尖細的聲音叫道:
“侯爺......侯爺救我......”
“是她!是那個毒婦!”
“她肚子裏的煞星!那個煞星吸了我的陽氣,還要讓整個侯府家破人亡啊!”
李大師桃木劍直指著我。
“什麼?!”
衛景行臉色一變。
“大師,你是說這毒婦肚子裏的孩子是煞星?”
“正是!”
李大師恢複聲音,擦了擦冷汗。
“貧道剛才開了天眼,看到那毒婦腹中黑氣衝天,那是個討債鬼投胎啊!”
“老夫人本就年邁體弱,正是被這煞氣衝撞,才會暴斃而亡!”
“若是不除掉這個煞星,不僅老夫人難以安息,就連侯爺您......恐怕也有血光之災,”“甚至整個衛氏一族都要跟著遭殃!”
族老們頓時騷動。
“難怪老嫂子走得這麼急,原來是被煞星克死的!”
“留不得!這孩子絕對留不得!”
“為了侯府的運勢,必須立刻除掉這個禍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