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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母七竅流血暴斃在壽康苑，所有證據都指向我送的那碗參湯。

夫君衛景行紅著眼，一腳踹在我隆起的肚子上。

“毒婦！我要你給母親償命！”小妾沈靈薇哭得梨花帶雨：

“姐姐，你怎麼能這般狠心？太醫說這毒無解，隻有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或許有用......”

“侯爺，為了盡孝，不如剖了姐姐肚子裏的孩子做藥引吧。”衛景行竟真的拔劍指向我：

“好！就用那孽種祭奠母親！”絕望之際，一道威嚴的心聲響起。

【大膽刁民！敢動本座的娘親？】

【那是斷腸草和鶴頂紅混毒，真正的凶手就在那個賤人懷裏！】

......

衛景行手中長劍落下，劍尖觸及我的肌膚。

劍鋒懸停在隆起的腹部上方一寸處。

“衛景行！這也是你的孩子！”

我護著肚子，脊背抵在紅木柱子上。

“住口！你不配提孩子！”

衛景行雙目赤紅。

“母親最疼愛的就是你，可你為了爭風吃醋，竟然在參湯裏下毒！”

“太醫說了，母親中的是奇毒，隻有未出世的至親血肉做藥引，”

“才能平息母親的怨氣，讓她早登極樂！”

沈靈薇拿著帕子拭著眼角，軟聲道：

“姐姐，你就成全了侯爺的一片孝心吧。”

“老夫人平日裏待你不薄，如今她死得這樣慘，七竅流血，死不瞑目啊......”

“若是不剖了這個孩子祭天，老夫人在九泉之下如何能安息？”

她手撫上衛景行持劍的手臂。

“侯爺，吉時快過了，若是誤了時辰，老夫人的魂魄怕是就要散了......”

衛景行高舉長劍。

“毒婦，受死吧！”

那道童音再次在腦海中炸響。

【放肆！區區凡夫俗子，竟敢對本判官動刀！】

【娘親莫怕，那老太婆中的是斷腸草混鶴頂紅，根本不是什麼奇毒！】

【快告訴那個蠢爹，若是用錯了藥引，隻會讓亡者魂飛魄散，永不超生！】

“住手！母親中的是斷腸草混鶴頂紅！”

劍尖在我肚皮上劃出一道血痕，堪堪停住。
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
“衛景行，你聽清楚了！是斷腸草和鶴頂紅！”

“這兩種毒藥混合，毒性霸道。”

“你若此時剖了我的孩子，以血肉為引，不僅救不了母親，”

“反而會因為血氣衝撞，讓母親魂飛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
“這就是你想盡的孝道嗎？你要親手讓母親萬劫不複嗎？！”

“永不超生”四字一出，衛景行握劍的手一顫。

“你說什麼？”

劍尖移開幾分，依舊指著我的咽喉。

“你怎麼知道是斷腸草和鶴頂紅？”

“太醫都查不出來的毒，你一眼便知？”

“果然是你下的毒！若非親手調製，你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！”

沈靈薇立刻道：

“哎呀，姐姐這是不打自招了？”

“侯爺，您聽聽，姐姐這分明是心虛了，想編個瞎話來拖延時間呢。”

“什麼斷腸草鶴頂紅的，太醫可是宮裏出來的聖手，連他都說是奇毒，”

“姐姐一個深閨婦人，如何能懂這些？”

她掩唇輕笑。

“依我看，姐姐就是舍不得這孩子，想讓老夫人死不瞑目呢。”

“賤人！死到臨頭還敢騙我！”

衛景行又一次舉起了劍。

【愚不可及！】

【娘親，讓他驗！那庸醫的銀針驗不出此毒，讓他用火烤過之後的銀針去刺老太婆的百會穴，】

【針尖必呈黑中帶赤之色！】

“我不怕死！但我要死得明明白白！”

“太醫就在偏廳，你讓他進來驗！”

“用火烤過的銀針，刺母親百會穴！若針尖不是黑中帶紅，你再剖我的肚子也不遲！”

“衛景行，你敢賭嗎？拿母親的往生極樂來賭！”

我直視著他。

衛景行咬牙對外吼道：

“把劉太醫叫進來！”

劉太醫提著藥箱進來，見到滿室血氣，腿有些發軟。

“侯爺......”

“按她說的做！”

衛景行一指地上屍體。

“火烤銀針，刺百會穴！”

劉太醫取出銀針，在燭火上烤了烤，刺入婆母頭頂的百會穴。

所有人都盯著那根針。

片刻後，劉太醫拔出銀針。

“啊！”

那銀針尖端，呈現出黑中帶赤之色！

“這......這真的是......”

劉太醫瞪大了眼睛看向我。

“這確是斷腸草與鶴頂紅混合後的毒性反應！”

“此兩種毒物相克相生，尋常驗毒之法根本驗不出來，”

“隻有刺入死穴百會，才能逼出毒性本色！”

“侯夫人......您真是神了！”

室內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