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我鎮守邊疆的第三年。

一個自稱“救贖文係統”的精怪占據了我的身體。

它大開城門，放敵國質子入營。

深情款款地撫摸敵人的臉頰。

嬌嗔：“打打殺殺算什麼本事？用愛感化他，才是真正的格局。”

它頂著鎮國長公主的身份，為質子端茶倒水，自願為妾。

任由對方羞辱踐踏，還美名其曰“治愈反派”。

直至救贖失敗，我擺脫束縛。

副將正滿頭大汗地跑來：“公主，那質子說您昨晚伺候得不周到，吵著要燒了您的帥旗助興。”

“斬了。”

“您、您說什麼？”

“敵國質子，即刻斬首，懸屍城門。”

......

副將林羽站在營帳門口，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
“長公主殿下，您莫要說笑了。”

他雙手抱胸，等著看我像過去三年那樣，唯唯諾諾地求原諒。

我坐在太師椅上，指尖摩挲著粗糙的茶盞邊緣。

那種被禁錮在靈魂深處、眼睜睜看著身體受辱的無力感，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久違的掌控感，和血液裏沸騰的殺意。
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
手中的瓷盞被我捏得粉碎，鋒利的瓷片刺破掌心，鮮血淋漓。

疼痛讓我清醒，也讓我確信，那個隻會“嚶嚶嚶”嚷嚷什麼“救贖反派”的廢物係統，終於不能作妖了。

林羽皺眉，不耐煩地催促：“愣著幹什麼？若是惹惱了質子，他又要在城樓上罵你半個時辰，到時候丟臉的還是你。”

我緩緩抬眼，目光刮過他的臉。

“林羽，你脖子上頂的是腦袋，還是燕回的夜壺？”

林羽一愣，仿佛見了鬼：“你！你說什麼？”

這時，帳簾被人粗暴掀開，勁風卷著寒氣灌進來。

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大搖大擺走入，手裏赫然拎著半截帥旗，抬手就擲在地上，靴底狠狠碾了上去。

正是燕回。

“賤奴！本殿下讓你捂個水都磨磨蹭蹭，是不是皮又癢了？”

他嗤笑一聲，語氣輕浮又囂張。

“哦，還有昨晚伺候得本殿下不好，今兒就燒了你這帥旗解悶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一腳踹翻炭盆，火星四濺，帥旗當即被引燃。

我眸色驟冷，踢開帥旗，攥緊腰間佩劍：“燕回，你找死。”

“賤奴，你竟敢還嘴！”

燕回聽罷幾步跨到我麵前，揚起巴掌就朝我臉上扇來。

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，顯然這三年，他打順手了。

那個該死的係統，每次都逼我跪下受著，還美名其曰“承受他的怒火是感化他的第一步”。

去TM的感化。

我沒動，直到那巴掌帶著風聲逼近。

我猛地抬手，反向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哢嚓。”

清脆的骨裂聲，在寂靜的營帳內格外刺耳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燕回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帳頂。

他五官扭曲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：“蕭令儀，你敢還手？你這個賤......”

我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。

反手一扯，將他整個人拽到身前，膝蓋狠狠頂向他的腹部。

燕回像隻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起身子，口吐白沫。

林羽終於反應過來，拔刀指向我：“長公主！你瘋了！若是傷了質子，兩國邦交......”

“邦交？”

我冷笑一聲，隨手抄起倚在帥案邊的紅纓槍。

槍尖一挑，直接貫穿了燕回的右肩胛骨，將他死死釘在地上。

燕回痛得渾身抽搐，嘴裏還在叫囂：“我要讓父皇發兵！我要屠城！我要把你千刀萬剮！”

我一腳踩在他的臉上，鞋底碾過他的嘴唇，堵住了那些汙言穢語。

係統的尖叫在腦海裏炸開：“啊！啊！啊！宿主你瘋了！快住手！你要救贖他！要治愈他！”

我手腕一翻，加了幾層力道，語氣漫不經心：“你還沒死呢？他辱我帥旗，殺我百姓，救贖？我看他更需要超度。”

係統聒噪：“我們格局要放大，反派隻是缺愛，你要救贖所有反派，才能攢功德，救贖世界。”

我懶得廢話，以神魂之力封禁係統，隻吐出一字：“滾。”

“傳令。”

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久違的內力，震得帳外親兵耳膜生疼。

“敵國質子燕回，意圖刺殺本帥，即刻腰斬。”

林羽大驚失色，衝上來想要拔槍：“你這是要害死邊疆十萬百姓嗎？！瘋婆子！”

我鬆開槍杆，反手一巴掌。

這一掌用了十成力道。

林羽整個人橫飛出去，重重撞在兵器架上，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。

我走到營帳角落，撿起那麵被燕回當做擦腳布的帥旗。

旗麵上，“鎮國”二字早已汙濁不堪。

我拖著像死狗一樣的燕回，走到帥旗旁。

拔出匕首，幹脆利落地割開他的喉管，卻避開了要害，隻放血。

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，我抓著他的頭發，把他的傷口按在帥旗上。

“既然臟了，就用你的血重新染一遍。”

燕回劇烈掙紮，眼中的囂張終於變成了極致的恐懼。

我看著鮮血一點點浸透旗麵，心中那口積壓了三年的惡氣，終於順了一分。

“傳令下去，封鎖城門。”

我站起身，提著還在滴血的紅纓槍，眼神冰冷地掃視帳外呆若木雞的眾將士。

“這三年，進出過城主府的所有敵國細作，還有‘我’請進來的貴客。”

我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
“一個不留，殺無赦。”

林羽捂著臉，顫抖著指著我：“你！你個賤婦，你竟敢！！！”

我走到他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吃裏扒外的副將。

“林羽，這三年，你賣了不少情報吧？”

紅纓槍指向麵前之人。

“你說，你該當何罪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