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羽撲通跪在地上,膝蓋磕得地磚悶響。
“末將冤枉!末將這三年忍辱負重,都是為了配合公主您的‘大計’啊!”
“您說,隻要交好那敵國質子,讓他愛上您,到時兩國聯姻交好,邊疆自可無恙。”
他眼珠亂轉,試圖把鍋甩回那個該死的“我”身上。
“我的大計?”
我嗤笑一聲,槍尖挑起他的下巴,逼他對上我的視線。
“私吞邊防軍餉三十萬兩,也是為了我的大計?”
“將城防圖夾在燕回的家書中送出,也是為了我的大計?”
林羽渾身一僵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:“你!你怎麼知道?!”
我當然知道。
那個蠢貨係統雖然控製了我的身體,但我的意識一直被困在識海深處。
每一筆賬,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我從懷中掏出一本沾血的賬冊,直接甩在他臉上。
“這是我在燕回的狗窩裏翻出來的,上麵每一筆,都有你的畫押。”
周圍的士兵開始騷動,看向林羽的眼神從疑惑變成了憤怒。
突然,人群中衝出一個年輕士兵,指著我大罵。
“你這個妖孽!公主向來溫柔善良,連一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!”
“你現在濫殺無辜,簡直是妖孽附體!”
這士兵眼眶通紅,一副為了正義視死如歸的模樣。
係統殘留的電子音在腦海裏尖叫起來。
“警告!警告!宿主行為嚴重偏離人設!救贖值清零!你會遭天譴的!”
“滾。”
我在心裏冷冷回了一個字,腦海中的噪音瞬間被強行壓製。
我看著那個年輕士兵,認出他是係統最喜歡的“幹弟弟”之一。
平日裏沒少借著係統的寵愛,在城裏欺男霸女。
“你又是哪條狗?”
我一步步走向他,每一步都帶著濃烈的血腥氣。
“哦,想起來了。”
你是那個燕回強搶民女,你在旁幫忙按著手腳的狗腿子。”
“你是那個攛掇腦子不清醒的我削減軍費給燕回修園子,讓你頓頓吃肉,兄弟們卻喝稀粥的奸賊。”
那士兵臉色煞白,步步後退:“我,我沒有。”
我猛地出腿,一腳踹在他的胸口。
胸骨碎裂的聲音讓人牙酸,他噴出一口鮮血,懷裏掉出一塊腰牌。
那是敵國皇室暗衛的令牌。
全場嘩然。
“原來早就當了敵國的狗。”
我不再看他,轉身走回帥台,聲音傳遍校場。
“林羽勾結敵國,亂我軍心,按律當斬!”
“這名細作,淩遲處死,以儆效尤!”
刀斧手不再猶豫,拖著鬼哭狼嚎的林羽和那名士兵下去。
片刻後,兩顆人頭落地。
我拎起林羽的頭顱,大步走上城樓,將其掛在最高的旗杆上。
“祭旗。”
城內,早已埋伏好的親兵發出了信號。
那些借著“通商”名義,在城內橫行霸道了三年的敵國“商隊”,突然暴起傷人。
他們以為我還是那個隻會哭著求原諒的軟柿子。
可惜,迎接他們的是早已磨得雪亮的橫刀。
喊殺聲持續了半個時辰。
我站在城樓上,看著街道上的血水流進排水溝。
百姓們躲在門縫後,瑟瑟發抖。
直到最後一個敵國武士倒下,我下令打開糧倉。
“傳令,免除城內三年賦稅。”
所有被燕回和商隊搶奪的家產,雙倍歸還。”
緊閉的門戶一扇扇打開。
百姓們看著滿地仇人的屍體,先是死寂,隨後爆發出震天的哭聲。
那是壓抑了三年的委屈和仇恨。
“長公主千歲!”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,緊接著,全城跪拜,聲浪如潮。
就在這時,城外煙塵滾滾。
敵國密使帶著一隊人馬,趾高氣揚地來到城下。
“我家殿下呢?聽說他昨日受了驚嚇,特來接他回國修養!”
密使仰著頭,還沒看清城樓上的情況。
我彎弓搭箭,瞄準了他的咽喉。
“接人?”
我鬆開弓弦。
“噗!”
箭矢直接釘穿了密使的官帽,將他嚇得跌落馬下。
我指了指城門上懸掛的人頭,聲音冷冽。
“人在這裏,自己爬上來拿。”
那是燕回被斬後的頭顱,正隨著風,晃晃悠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