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。
陳建國帶回來陳浩。
陳浩穿著Gucci,抱著變形金剛。
“蘇蘇啊,這是我們老板的兒子,叫浩浩。”
陳建國滿臉堆笑。
“老板兩口子出國考察去了,沒人帶孩子,托我照顧幾天。”
“老板說了,隻要把浩浩照顧好了,我那個被卷走的工錢,他想辦法給我補上!”
我露出假笑。
“你好啊,浩浩。”
“誰要你好!”
陳浩推開我,踩進客廳。
“這什麼破地方啊?這麼小,怎麼住人啊?還有一股黴味!”
他坐在沙發上,把腳翹在紅木茶幾上。
“哎喲小祖宗,快把腳放下,這茶幾硬,別硌著腳後跟。”
陳建國衝過去,單膝跪地,捧著陳浩的腳,幫他脫鞋。
“爸,他住哪兒?”
陳建國環視一圈。
“哦對,住哪兒是個問題。”
“蘇蘇啊,浩浩是貴客,不能受委屈。”
“把你那屋收拾出來,讓他住。你去陽台搭個鋪湊合幾天。”
“爸,現在是二月,陽台沒封窗,晚上零下十幾度。”
陳建國擺擺手。
“讓你住你就住!哪那麼多廢話!”
“多蓋兩床被子不就行了?再說了,年輕人火氣旺,凍不壞!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我的房間憑什麼讓他住?”
“什麼你的我的!這個家都是我的!”
陳浩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爸爸說了,這房子以後是我的!你是個賠錢貨,早晚要滾蛋的!”
陳建國臉色慘白,一把捂住陳浩的嘴。
“童言無忌!童言無忌!小孩子瞎說的!”
“這孩子......估計是聽老板家裏人開玩笑聽岔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是嗎?那這孩子知道的還挺多。”
我沒再爭辯,轉身回屋把被褥抱到陽台。
我在客廳、臥室、陽台角落,都裝了針孔攝像頭。
我在寫畢業論文。
陳浩衝過來,把可樂倒在我電腦鍵盤上。
滋啦一聲,屏幕黑了。
“你有病啊!”
我猛地站起,推開他。
陳浩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“哇——爸爸!她打我!這個壞女人打我!”
陳建國拿著鍋鏟從廚房衝出來。
“陳蘇!你敢打他?!”
他不問青紅皂白,反手一巴掌。
啪!
我被打得偏過頭,耳朵嗡嗡響。
“你知不知道他?!要是打壞了,把你賣了都賠不起!”
陳建國抱起陳浩。
“乖兒子,不哭不哭,爸爸幫你打死這個壞女人!”
我捂著紅腫的臉。
“爸,是他把可樂倒在我電腦上,我的論文都沒了!”
“沒了就沒了!重寫不行嗎?那是死物,人是活的!”
陳建國瞪著眼。
“趕緊給浩浩道歉!跪下道歉!”
“我不。”
“我不跪,也不道歉。”
陳建國臉色漲紅。
“好!好!翅膀硬了是吧?今天我就替老板好好教訓教訓你!”
他舉起鍋鏟。
陳浩突然指著博古架上的黑白照片。
“這個老太婆長得真醜!像個鬼一樣盯著我!我怕!”
他抓起煙灰缸,朝遺像砸去。
砰!
相框碎地,照片劃破。
“我要殺了你!!!”
陳建國為護陳浩,把我踹倒,對著肚子連踹幾腳。
直到我蜷縮在地,呼吸困難。
他停下來,抱著受到驚嚇的陳浩。
“陳蘇,你給我記住。在這個家裏,誰才是主子。”
他抱著陳浩回房,摔上門。
我慢慢爬過去,撿起照片,抱在懷裏。
“媽,你看清楚了嗎?”
“這就是你愛了一輩子的男人。”
我抬起頭,對著角落裏的攝像頭,眼神決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