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,傅宴安破天荒地回來得很早。
手裏捧著一大束紅玫瑰。
“老婆,送你的。”
他滿臉堆笑,把花遞給我。
我接過花,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水味。
那是江柔身上的味道。
這束花,恐怕是他在送江柔回家後,順手在路邊買的吧用來掩蓋氣味的吧。
“謝謝,我很喜歡。”
我把花插進花瓶,隨口問道:
“今天怎麼這麼早?”
“哦,公司沒什麼事,就早點回來陪你。”
傅宴安走過來,從背後抱住我。
“老婆,我們好久沒親熱了......”
他的手在我身上遊走。
帶著明顯的急切。
我強忍著惡心,轉過身,推開他。
“宴安,我有事跟你說。”
“什麼事?等做完再說......”
他不管不顧地吻下來。
“我懷孕了。”
我冷冷地吐出四個字。
傅宴安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他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?”
“我懷孕了,今天去醫院查出來的。”
我從包裏拿出一張假的B超單,遞給他。
這是我花錢找人做的。
傅宴安接過單子,手在顫抖。
臉色變得煞白。
完全沒有一絲即將為人父的喜悅。
隻有......恐懼。
他在害怕什麼?
“怎麼了?你不高興嗎?”
我明知故問。
“沒......沒有,我太高興了......”
傅宴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隻是......這也太突然了。”
“是啊,我也覺得很突然。”
我摸著平坦的小腹,眼神溫柔。
“醫生說,寶寶很健康。”
傅宴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那......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他把單子放在桌上,轉身去倒水。
手抖得連杯子都拿不穩。
水灑了一地。
“老婆,既然懷孕了,那我們......那我們就得好好規劃一下了。”
他背對著我,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規劃什麼?”
“比如......房子的事。”
傅宴安轉過身,眼神閃爍。
“現在的房子太小了,以後有了孩子不夠住。我想......我們要不把這套房子賣了,換套大的?”
賣房?
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。
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。
當初買房的時候,他一分錢沒出。
現在想賣我的房?
“可是這房子地段好,賣了可惜。”
我假裝猶豫。
“不可惜!為了孩子嘛!”
傅宴安走過來,握住我的手。
“老婆,你把房子過戶給我,我去辦抵押貸款,這樣我們就有錢買大別墅了!”
過戶給他?
辦抵押?
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。
不僅要騙我的錢,還要騙我的房。
“可是......”
“別可是了!我是你老公,我還能害你嗎?”
傅宴安急了,聲音提高了幾度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:【寶貝】。
是江柔。
傅宴安看了一眼手機,又看了一眼我。
神色慌張。
“那個......公司有點急事,我得去處理一下。”
說完,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衝。
連鞋都沒換好。
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,我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。
我拿起那張B超單,撕得粉碎。
扔進垃圾桶。
然後,我走進書房,打開保險櫃。
拿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我父親去世前留給我的信托基金協議。
每年分紅五百萬。
但這筆錢,隻有在我和傅宴安結婚滿五年,且沒有離婚的情況下,才能由我們共同支配。
而下個月,就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他一直在等的,是這一天。
他在等分紅到賬。
他在等把我吃幹抹淨。
那個“金主”的錢,根本不是他賺的。
是他透支了我的信用,透支了我們的未來。
甚至,那個所謂的“金主”,根本就不存在。
傅宴安的公司,早在半年前就破產了。
他現在負債累累。
那個“一個月十萬”,是他借的高利貸。
而擔保人,寫的是我的名字。
我看著手裏那疊厚厚的催債函,是從他公文包夾層裏翻出來的。
手腳冰涼。
原來,我不是被綠了。
我是被“殺豬”了。
這頭豬,養了五年,終於要宰了。
而那個屠夫,就是我深愛了五年的枕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