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國畫大賽報名表還沒交上去,眼前先被密密麻麻的彈幕糊滿了——
【前方高能!經典“白月光回國打臉”劇情加載中!】
【顧湘馬上要盜走女主林淺的作品,結果反被男主當眾揭穿,身敗名裂!】
【雖然男主和白月光是青梅竹馬,可兩人都七八年沒見了,感情哪比得上日日夜夜膩在一起的小情侶?】
【什麼白月光,顧湘就是個心機惡毒女配,別玷汙這三個字!】
我放下筆,指尖發涼。
原來我的人生,隻是一本供人點評的狗血小說。
我是那個注定身敗名裂的惡毒前女友。
林淺才是拿了逆襲劇本的天命女主。
賽前,穿著與我從前風格如出一轍的白色複古裙的林淺,笑盈盈攔在我麵前:
“顧湘學姐你好,我是隔壁班的林淺。早就聽說你畫畫特別厲害,一直想認識你,沒想到......我們居然會在同一個賽事碰麵。”
她眼裏閃著我看不懂的光。
我淡淡點頭,沒說話。
初賽結果公布那天,林淺突然紅著眼衝到我麵前,聲音尖利得能劃破展廳:
“你換我作品了對不對?憑這種肮臟的手段贏了初賽,你不覺得愧疚嗎?!”
周震北——我那“七八年沒見”的青梅竹馬,一步上前將她護在身後,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灘肮臟的淤泥。
他眉心緊鎖,聲音冰冷:
“顧湘,你自己去組委會申請退賽。接下來的總決賽,你沒資格進。”
四周竊竊私語,所有鄙夷、嘲笑的目光像針一樣紮來。
如果是原來的我,此刻大概已經慌亂辯解,百口莫辯。
但現在......
......
“你換我作品了對不對?憑這種肮臟的手段贏了不覺得愧疚嗎?”
林淺的聲音尖銳刺耳,在大廳裏回蕩。
周震北將她護在身後,眉頭緊鎖,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顧湘,你自己去組委會申請退賽,接下來的總決賽你沒資格進!”
周圍全是竊竊私語。
所有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。
如果是上輩子的我,此刻大概已經慌亂解釋,甚至急得掉眼淚了。
但現在。
我看著眼前瘋狂滾動的半透明彈幕。
【怎麼回事?劇情卡bug了?】
【按照原著,顧湘這時候應該拿出一幅驚世駭俗的《百鳥朝鳳》,然後被林淺誣陷是偷的啊!】
【對啊,然後周震北為了維護小白花,當眾撕毀顧湘的畫,顧湘從此有了心理陰影,手都在抖!】
【這惡毒女配怎麼不按套路出牌?】
我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。
原來我的人生隻是一本狗血小說。
我是那個回國搶男人的惡毒白月光。
而林淺是拿了逆襲劇本的倔強小白花。
可惜。
我不配合。
我抬起手,指著展示牆最角落、位置最低、光線最暗的地方。
那裏掛著一幅畫。
畫風......非常抽象。
一隻看起來像得了小兒麻痹症的小雞,正在對著一堆黑點(大概是米)發呆。
落款赫然寫著兩個大字:顧湘。
還有評委打出的鮮紅分數:3分。
“我贏什麼了?”
我疑惑地反問,語氣真誠。
“我倒數第一啊,壓根進不了總決賽。”
全場死寂。
周震北原本準備好的斥責卡在喉嚨裏,表情瞬間變得滑稽。
林淺哭到一半的眼淚掛在睫毛上,掉也不是,不掉也不是。
她猛地轉頭看向那幅畫。
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”
林淺失聲尖叫。
“你的《百鳥朝鳳》呢?你怎麼可能畫這種垃圾!”
我聳聳肩。
“手生了,畫不出來,隨便塗塗。”
“不可能!”
林淺情緒激動,指甲掐進周震北的手臂裏。
“你明明......明明準備了很久!”
我看著她慌亂的樣子,心裏冷笑。
她當然慌。
因為她那個所謂的“係統”大概正在報錯。
彈幕此刻也瘋了。
【哈哈哈哈臥槽!小雞吃米圖?】
【這畫技,我上幼兒園的侄子都比她強!】
【顧湘是來搞笑的嗎?3分?評委是給了紙墨分吧?】
【不對啊,林淺怎麼知道顧湘畫的是《百鳥朝鳳》?顧湘根本沒拿出來過啊!】
盲點被發現了。
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淺。
“林同學,你怎麼知道我原本想畫什麼?難道你在我家裏裝了監控?”
林淺臉色煞白。
周震北終於回過神,臉色鐵青。
他看了一眼那幅醜得驚天動地的《小雞吃米》,又看了看我淡漠的臉。
覺得智商受到了侮辱。
“顧湘,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樣?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裏滿是厭惡。
“為了吸引我的注意,你連這種丟人現眼的事都做得出來?”
我:“......”
這男人的腦子裏是不是裝了自動美化濾鏡?
覺得全世界都圍著他轉?
“周震北。”
我喊他的名字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叫一條路邊的狗。
“你的臉,比我的畫還要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