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孟驚棠悠悠轉醒,入目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。
“驚棠,你醒了?”謝南行的聲音在床邊響起。
孟驚棠沒有看他,隻是將目光落在窗外。
“感覺怎麼樣?要不要吃點什麼?我做了粥。”謝南行伸手想碰她的頭試探體溫,卻被孟驚棠偏頭躲開。
男人的臉色微微一沉,剛想問什麼,就被孟驚棠嘶啞的聲音打斷,“我的老師......在哪裏?”
男人的動作頓住,,眼神閃爍了一下,“已經火化了,後事辦得很體麵。”
“體麵?”孟驚棠猛地轉頭看他,積壓的悲憤瞬間爆發,“謝南行,你告訴我什麼叫體麵?!是你眼睜睜看著她等死,轉頭就把她的心臟摘給別人,這就是你說的體麵?!”
因為太過憤怒,孟驚棠也顧不得什麼規矩,抓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,想也沒想就朝謝南行砸了過去。
杯子重重砸在他的額頭上,鮮血順著臉頰滑落。
謝南行悶哼一聲,沒躲開也沒還手,隻是怔怔地看著她。
玻璃杯摔在地上,周雪寧尖叫一聲,快步跑進來查看到謝南行的額頭,“南行!你怎麼樣?疼不疼?”
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觸碰,眼神裏滿是焦急和心疼。
孟驚棠看著這一幕,隻覺得荒謬又惡心。
她的老師屍骨未寒,而傷害她的人卻被另一個女人溫柔嗬護。
“我沒事。”謝南行按住周雪寧的手,目光複雜地看向孟驚棠,“驚棠,你冷靜點。”
“冷靜?”孟驚棠笑了,笑得眼淚直流,“謝南行,你讓我怎麼冷靜?我的老師死了!因為你選擇了她的孩子,放棄了我的老師!”
“南行......”這時周雪寧拉了拉謝南行的衣袖,聲音帶著怯意,“浩浩醒了,他一直喊著要找你,你能不能去看看他?他剛做完手術,情緒不太穩定。”
謝南行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,“驚棠,你先好好休息,我去看看浩浩,回來再跟你解釋。”
說完,他不顧孟驚棠震驚的眼神,跟著周雪寧匆匆離開了病房。
病房裏隻剩下孟驚棠一個人,她癱坐在床上,眼淚無聲滑落。
接下來的幾天,都是如此。
謝南行偶爾會來病房看她,可每次剛坐下沒說幾句話,就會接到周雪寧的電話。
而謝南行永遠會第一時間趕過去,把她獨自留在病房裏。
孟驚棠的心,在這一次次的失望中,漸漸變得麻木。
原本的七天見麵,竟在這短短半個月消耗了三次。
但距離父母接她離開,卻越來越近。
這天上午,護士正準備給孟驚棠做檢查,病房門突然被推開。
謝南行帶著周雪寧闖進來,臉色陰沉得可怕,“驚棠,你把浩浩弄到哪裏去了?”
孟驚棠愣住了,“什麼浩浩?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你還敢裝糊塗!”謝南行將一張紙扔到她麵前,“這是有人在浩浩的病房門口發現的信,上麵寫著要帶走浩浩,字跡和你的一模一樣!不是你是誰?”
孟驚棠拿起那張紙,上麵的字跡模仿得確實有幾分相似,但細看就能發現破綻。
“這不是我的字!是有人故意模仿,栽贓我!”她急切地解釋,“謝南行,你相信我,我不會做這種事!”
謝南行看著她眼底的急切,眉頭皺了皺,似乎有些動搖。
他了解孟驚棠,她性情溫和,絕對不會傷害一個孩子。
可就在這時,周雪寧突然癱坐在地上,“南行,你一定要找到浩浩啊!他剛做完手術,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也活不成了!孟小姐,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?你要這麼對我和我的孩子?求求你,把浩浩還給我吧!”
她哭得肝腸寸斷,看起來無比可憐。
謝南行的眼神瞬間變了,他看著周雪寧痛苦的模樣,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