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蔣晚玉聲音陡然拔高:“蘇禾!你是冷血動物嗎?他傷成這樣,我們見死不救,和殺人犯有什麼區別?”
陸朝也皺緊了眉頭。
“我知道你謹慎,怕他拖累我們,但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是一條人命啊!我們考古隊的職責不僅是探索曆史,更要尊重生命。”
另外兩名隊員竊竊私語,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。
“看著柔柔弱弱,心腸倒是比廁所裏的石頭還硬。”
“不知道行善積德嗎,她還是國家文物局的專家特派員呢,要我看,是德不配位!”
不管他們怎麼說,我始終堅持不讓步。
心裏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,有口難言。
就在剛剛,我摸到了他手上常年使用洛陽鏟形成的老繭。
並且他身上雖然破破爛爛,背包卻護得嚴嚴實實,我無意間瞥見了裏麵齊全的裝備。
這個人哪裏遊客,分明是個盜墓賊!
一旦戳破他的身份,這亡命之徒很可能會立刻暴起傷人,在這絕境裏跟我們同歸於盡!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,隻能尋找其他理由。
“他的傷勢太重,移動會加劇內出血,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藥品,帶上他,我們可能一個都出不去!”
“夠了!”
陸朝罕見地對我動了怒,他一把推開我。
“蘇禾,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,你太讓我失望了!”
力道之大讓我踉蹌著跌坐在地,本就受傷的腳踝傳來鑽心的痛。
我努力掙紮了一下,發現根本站不起來了!
他不再看我,和蔣晚玉一起,小心翼翼地攙扶起那個偽裝成遊客的盜墓賊。
“陸朝!”
我忍著痛楚,做最後的努力:“你信我一次,這個人真的不能帶!”
“閉嘴!”
蔣晚玉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:“蘇禾,你看看你這個樣子,自私又冷血!你根本不配做考古隊員!我們走!”
另外兩名隊員也冷漠地掃了我一眼,緊跟上去,沒有任何人為我說一句話。
我被徹底地孤立了。
刺骨的寒意從石壁滲透到心裏,不知過了多久,頭頂傳來一陣輕微的碎石滾動聲。
“蘇專家!下麵有人嗎?”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透過縫隙傳來。
我立刻用探照燈打出求救信號。
很快,一道光柱落下,幾位戴著“國家考古救援中心”臂章的專業人員索降下來。
有了上一世的經驗,這次我在跟他們爭執的時候,就偷偷用衛星電話發出了求救信號。
我的恩師陳老——那位考古界的泰鬥,立刻動用了最高級別的救援力量。
我跟隨著救援隊,通過他們開辟的安全通道,順利抵達地麵。
重回天日的一瞬間,身後傳來一聲巨響!
整個墓穴坍塌了!
陸朝、蔣晚玉他們全都被活埋了!
雖然他們拋棄了我,陸朝的背叛也讓我心寒,但活生生的幾條人命就這樣在眼前消逝,巨大的衝擊還是讓我渾身發軟,幾乎站立不住。
“蘇禾!”
一個無比威嚴的聲音穿透了現場的混亂。
陳老在一群人的簇擁下,麵色鐵青地走到我麵前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慍怒。
“下午把你救出來的時候,你說玉淨瓶已經確定無法取出,永埋地底!”
“那你告訴我,這是什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