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盡管怒火中燒,但我深知硬碰硬絕非上策。
我放緩語氣看向陸朝:“讓我去探路,我保證不會妨礙你們。”
不等陸朝回應,蔣晚玉搶先道:“休想!讓你走了,誰知道你會不會反手就舉報我們違規操作?”
陸朝也開口勸我。
“蘇禾,我知道你生氣,但晚玉也是為了能順利完成這次考古發現,你就委屈一下,好嗎?”
話音未落,蔣晚玉已率先向斷龍石下的縫隙鑽去。
兩個考古隊員一左一右架住我,將我拖向縫隙。
在身體沒入黑暗的刹那,我聽見身後傳來斷龍石徹底封死的轟鳴。
石壁上的凸起磨得我皮膚鮮血淋漓,但我感覺不到疼,大腦已經一片空白。
這群瘋狂的家夥,竟然真的闖進了墓室!
許是運氣好,這一段墓道確實沒有觸發機關,讓他們順利推進了數十米。
這無疑助長了蔣晚玉的氣焰,她不斷催促陸朝。
“師兄,咱們手腳再快些,主棺室就在前麵,這次定要拿下國寶玉淨瓶!”
我急忙勸阻,提議至少先投石問路,卻被蔣晚玉和那兩個隊員死死按住,不準我再發聲。
途中幾次險些踩中機關翻板,幸好前人留下的標記尚未完全磨滅,才僥幸躲過陷阱。
接連化險為夷,蔣晚玉越發得意:“看吧?這古墓的機關早已失效,何必畏首畏尾!”
她話音未落,前方探路的隊員突然慘叫一聲。
地麵石板陡然塌陷,我們所有人全部掉了下去!
所幸沒有人受重傷。
我一瘸一拐,在牆壁上摸索到了離開坑洞的機關,正要招呼隊員們離開。
手電筒照到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蜷縮在角落,他虛弱地開口。
“救命,我是遊客,不小心掉下來,困在這一星期了......”
蔣晚玉嫌惡地後退半步:“都自身難保了,我們不可能還帶個拖油瓶!”
“找國寶要緊,讓他自生自滅!”
我蹲下身檢查,發現他傷得確實很嚴重。
但當我觸碰到他虎口厚重的老繭時,心中頓時警鈴大作。
蔣晚玉卻在發現他手腕上戴著的百達翡麗時,眼神立刻變了。
遊客咳嗽著抓住她的褲腳:“姑娘,救救我,這塊表我送給你!”
“出去之後我還有重金答謝!”
她轉頭對陸朝說:“這位先生傷得這麼重,我們不能見死不救。”
陸朝揉了揉她的發頂,寵溺地開口:“你呀,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“帶著他吧,多個人也多一條出路。”
說著,他就要把人扶起來。
我直接攔在前麵,態度堅決。
“這個人不能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