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過敏引發的喉頭水腫差點要了黎夏的命。
搶救室外,醫生第三次撥打周景淵的電話。
“周先生,您妻子病危,需要您簽字......”
“她又想玩什麼把戲?”電話那頭周景淵聲音不耐,“告訴她適可而止。”
“是嚴重過敏反應,氣管切開手術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周景淵打斷,“我轉五百萬過去,該用什麼藥就用。”
電話掛斷。
手術台上,黎夏感到手術刀劃開脖子的皮膚。
她閉上眼,淚水從眼角滑落。
她做模特時曾有媒體稱她為“白天鵝”,因為她不僅氣質清冷,脖子更是修長無瑕。
如今,猙獰的傷口將永遠留在她引以為傲的脖子上。
醒來時已是深夜,黎夏不顧自己的傷,抓住查房醫生急切地問道:“我弟弟怎麼樣?”
“搶救過來了。”醫生按住她,“但情況不樂觀,必須盡快移植。”
黎夏不顧醫生勸阻,執意出院。
回到那個所謂的“家”,推開門,客廳一片狼藉。
李思思和幾個年輕女孩正圍坐喝酒,她從意大利定製的純手工地毯被隨意踩在腳下。
“喲,女主人回來啦?”一個女孩嗤笑,“過氣的那個。”
“小聲點,人家可是正牌周太太。”另一個接話,“雖然老公帶著新歡滿世界跑。”
“要我說,臉皮真厚,綠帽子戴成連環套了還不離婚。”
黎夏無視她們,徑直走向樓梯。
喉嚨的傷讓她每呼吸一次都疼,更別提說話。
“站住。”李思思晃著酒杯起身,攔住去路。
她從茶幾抽出一份文件,甩到黎夏麵前:“簽了。”
上麵赫然寫著離婚協議書幾個字。
黎夏盯著那幾頁紙,許久才啞聲問:“周景淵知道嗎?”
李思思笑了,從包裏掏出一枚印章——周景淵的私人名章,從不離身。
她將印章在黎夏眼前晃了晃,“他說,我能代表他。”
黎夏心口一顫。
那個曾說要永遠保護她的男人,連代表身份和權力的印章都交給了別人。
也好,這樣她就可以帶著弟弟了無牽掛地離開。
她接過筆在協議末尾簽下名字,“現在我可以上去了嗎?”
“等等。”
李思思再次攔住她,“協議寫的是淨身出戶。所以——”她打量黎夏,“衣服、首飾,都留下。”
黎夏攥緊拳頭:“我身上的,都是我自己掙的。”
“是嗎?”李思思挑眉,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“那這個翡翠鐲子呢?”
“這是我外婆的遺物。”黎夏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現在不是了。”李思思用力去褪鐲子,“這個家裏,現在我說了算。”
“放手。”黎夏掙紮,“這裏所有東西你都可以拿走,除了這個鐲子。”
“所有?”李思思眼睛一亮,“包括周景淵?”
“是。”
門口傳來冰冷的聲音:“黎夏,你把我當什麼?”
周景淵站在那裏,麵色鐵青。
黎夏看著他,又看向那幾張譏諷的臉:“那你任由這些人欺辱我,又把我當什麼?”
“她們是我的客人。”周景淵走近,“作為女主人,你該招待好。”
“我不會招待小三和她的朋友。”
“你說誰小三?”其中一個女孩跳起來,“周總,您看看她,哪有一點豪門太太的樣子!”
“就是,一點教養都沒有。”
周景淵盯著黎夏:“道歉。”
“憑什麼?”
“就憑我是你丈夫。”他聲音冷硬,“道歉,否則家法處置。”
黎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在這裏?給這些人?”
“看來你是選家法了。”周景淵對傭人揮手,“拿藤條來。”
傭人手拿粗壯的藤條,站在黎夏身後。
“打!”
傭人舉起藤條,狠狠抽下。
第一下打在肩背,黎夏踉蹌一步,咬緊牙關。
第二下,第三下......藤條打破衣物,在皮膚上留下紅腫的痕跡。
十下後,周景淵揮手讓傭人停手。
黎夏後背滲出血跡,脖子上紗布也滲出血。
周景淵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隨即別過頭。
“帶太太去地下室麵壁思過,沒我的允許不準出來。”
兩名傭人上前拖著黎夏來到地下室,門在身後嘭的一聲關上。
黑暗中,黎夏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瑟瑟發抖。
脖子傷口的疼痛、背上火辣辣的鞭傷,所有疼痛一起湧來。
在意識模糊的邊緣,她仿佛又站上了巴黎的T台。
燈光璀璨,掌聲如雷,她是那隻驕傲的白天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