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黎夏頭痛欲裂地醒來,簡單洗漱後,驅車前往醫院。
剛走到弟弟黎墨的病房門口,卻從門縫瞥見李思思坐在病床旁,端著一碗湯。
黎夏猛地推開門上前將弟弟護在身後,盯著李思思:“我弟弟不能亂吃東西。”
李思思無辜地眨眼,“我隻是好心來看看病人,熬了點湯而已。”
“離我弟弟遠點。”黎夏聲音冰冷,“否則我不客氣。”
李思思忽然笑了,笑容甜美卻刻毒。
“黎夏,你護得了一時,護得了一世嗎?”
她向前一步,壓低聲音,“我不僅要取代你走上國際舞台,還要拿走你沒守住的愛情。你的丈夫,你的位置,我都會一一接手。”
“就憑你?”黎夏冷笑,“資質平平,想靠男人上位?做夢。”
“你呢?不靠男人?”李思思輕笑,“靠自己落得被全城笑話,連丈夫都看不住,還有這個病秧子弟弟做拖油瓶。”
啪——
清脆的耳光響起。
李思思捂著臉踉蹌後退,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推開。
周景淵站在門口,看著眼前一幕。
“周總,”李思思撲進他懷裏,哭得梨花帶雨,“我隻是想謝謝黎總讓我去巴黎,熬了湯來看她弟弟,沒想到她不但不領情,還打我......”
周景淵臉色鐵青,“黎夏,思思一片好心,你就這樣對她?”
李思思適時地伸出雙手,展示指頭上的水泡。
“我熬了四個小時,”她哽咽道,“可惜湯被打翻了。”
周景淵心疼地握住她的手,“你看看,這才叫用心。你每天十指不沾陽春水,哪裏懂這些?”
黎夏盯著那隻被周景淵溫柔握住的手,忽然想起剛退隱模特圈時,她也曾為他學做飯。
切傷手指,燙出水泡,他霸道地奪過鍋鏟說:“我的女人不需要做這些。”
如今,同樣的水泡,換了一雙手。
李思思指向床頭櫃上的保溫壺,“湯還剩下一些。”
周景淵立刻道:“黎夏,喂你弟弟喝。”
“他不能喝湯。”
黎夏斬釘截鐵。
“本來就半死不活,喝點能怎樣?”周景淵不耐煩地對身後保鏢示意,“喂他喝。”
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拿起保溫壺。
“住手!”
黎夏撲上前阻攔,卻被保鏢死死拉住。
“那就一起喂。”周景淵冷冷道,“一滴都不能剩。”
保鏢強行掰開黎夏的嘴,把滾燙的湯灌往她嘴裏灌。
可周景淵忘了,她海鮮過敏。
一陣劇烈的刺癢從喉嚨蔓延,她開始呼吸困難。
她掙紮著扭過頭看向病床上的弟弟,“不......不要......”
弟弟被灌了幾口後臉色由白轉青,最終癱軟下去不再動彈。
“小墨!”
黎夏嘶喊,卻被湯汁嗆得說不出話。
一壺湯終於灌完。
保鏢鬆開手,黎夏癱倒在地,狼狽地咳嗽喘息,渾身布滿紅疹。
她爬向病床,握住弟弟冰涼的手。
“叫護士處理一下。”周景淵皺眉看了一眼。
摟著還在抽泣的李思思轉身離開,“以後少來這種地方,晦氣。”
病房門關上。
黎夏趴在床邊看著監護儀上微弱起伏的線條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海鮮過敏的灼燒感像一萬隻螞蟻在身上啃咬,但更痛的是那顆被徹底碾碎的心。
護士衝進來時,她臉色鐵青地靠著牆喘氣。
“救我弟弟。”
說完,她癱在地上失去知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