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複婚後第二年,周景淵又出軌了。
不同於上一次鬧得滿城風雨,最終以離婚收場。
這次,黎夏出奇得平靜。
她一張張翻看著周景淵摟著十八線嫩模李思思的各種姿勢,眼皮都沒跳一下。
桌對麵的狗仔斜眼看著眼前曾是全港圈羨慕對象的女人,眼底的嘲諷呼之欲出,“周太太這次的忍耐力有變強。”
黎夏輕笑一聲後,以一千萬港幣的價格買下狗仔手裏的幾百張照片和一段視頻。
回到家,她遣走所有傭人,在客廳循環播放周景淵和李思思的恩愛視頻。
看第一遍的時候,剛開始黎夏就吐得昏天暗地。
第二遍,忍到十分鐘才吐。
第三遍,結尾時沒忍住吐了。
第十遍,膽汁吐得幹幹淨淨後,黎夏終於可以平靜地從頭看到尾。
傍晚,助理打來電話。
“黎總,周總要在巴黎走秀模特的名單裏塞個人。”
黎夏捏著照片的手指一緊,“我馬上來。”
趕到模特公司時,李思思正縮在周景淵懷裏啜泣。
周景淵輕拍她的背,低聲哄著,眼神是她許久未見的溫柔。
模特們麵麵相覷,氣氛尷尬。
助理將名單遞給黎夏,欲言又止。
“周總想把思思小姐加到壓軸走秀的名單裏,您看......”
“不批。”
黎夏迅速掃了一眼名單,清一色都是國際超模,李思思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黎夏!”
周景淵將李思思護到身後,上前一步逼近。
“公司我有一半的股份,在名單裏加個人,我還是有這個權利的。”
黎夏被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刺激得又一陣反胃,“誰都可以,她不行。”
李思思聽聞頓時哭出聲,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“黎總,我知道我資曆淺,可你不也是從底層摸爬滾打過來的嗎?為什麼不能給我一次機會?”
黎夏繞過周景淵走到她麵前,“因為你不檢點。”
李思思的臉“唰”地一紅,委屈地看向周景淵。
周景淵同樣臉色不好,壓低聲音放軟語氣。
“夏夏,別鬧了,思思需要這次機會。我保證,等她從巴黎回來我就和她斷幹淨。行嗎?”
黎夏抬頭看著曾經愛得死去活來,又鬧得死去活來的男人,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疲憊。
“如果我偏不呢?”
周景淵的眼神倏地冷下去,他站直,“那你弟弟的腎源,恐怕還要再等等。”
嗡——
黎夏感到一陣天旋地轉。
周景淵第一次出軌十八歲女大學生後,黎夏毅然決然選擇離婚。
可不久,周景淵和患腎病的弟弟腎源匹配成功,他成了唯一能救她弟弟的人。
周景淵跪在她麵前,把填寫好的器官捐贈書遞給她,發誓再不會負她。
六年的感情,她的確放不下,也不甘心。
複婚後,周景淵確實如他所說,回歸家庭,一心一意對黎夏。
可好景不長,清純可人的十八線嫩模李思思的出現,讓他再度心潮蕩漾。
黎夏死死掐住虎口,想到十七歲的弟弟躺在病床上的樣子。
“好,她可以去。”
李思思眼睛一亮,隨即又皺眉:“可是我沒有合適的鞋。聽說黎總有雙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高跟鞋,貼滿鑽石的那雙......”
黎夏身體一僵。
那是周景淵求婚時送的,他單膝跪地親手為她穿上,“鑽石象征永恒,就像我對你的愛。”
她信了,於是在模特最好的年紀為愛退出T台,甘心做他身邊溫婉得體的周太太。
“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給你?”黎夏冷聲道。
“夏夏,一雙鞋而已,別這麼小氣。”周景淵皺眉,“去拿過來。”
黎夏站在原地,渾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最終,助理取來那雙閃耀的高跟鞋。
李思思接過試了試,抬眼看向黎夏,“黎總,能幫我穿一下嗎?我不太會穿這種高跟鞋。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黎夏看著周景淵,他嘴唇動了動,最終卻說:“幫她一下。”眼裏是警告意味。
黎夏被拿捏著把柄,冷嘲一聲後緩緩跪下,膝蓋觸到冰冷地板的瞬間,她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。
她伸手握住李思思的腳踝,慢慢將鞋套上。
就在她準備起身時,李思思突然身體前傾“哎呀”一聲,高跟鞋的細跟狠狠踩在黎夏的手背上。
鑽心的疼痛傳來,黎夏悶哼一聲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!我沒站穩!”
李思思連連道歉,眼中卻閃過得意。
周景淵上前扶起她,語氣難得溫和。
“小姑娘氣性大些,你多擔待。”
黎夏盯著紅腫滲血的手背,忽然笑了。
當天晚上,周景淵讓人送來大包小包的禮物堆滿客廳,從限量款包到珠寶首飾。
黎夏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一飲而盡,然後撥通國際長途。
“我接受你的邀請,去巴黎任職。”
她用法語說,聲音平靜,“但我有兩個條件。”
電話那頭的男人是巴黎頂尖模特公司老總,六年前就曾向她拋出橄欖枝。
“第一,盡快幫我弟弟找到匹配的腎源。”
“第二,我要封殺一個人,我要讓她在時尚圈永無立足之地。”
電話那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掛斷電話,黎夏將空酒杯狠狠砸向客廳中央的大屏幕。
咣當——
杯身撞碎在播放著周景淵與李思思纏綿廝磨的畫麵裏,玻璃四濺,一如她支離破碎的婚姻,再也拚不回原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