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盛姝眸光微閃,鬆開手,將匕首放置回去。
“我身上沒有你所圖之物,且不知你身份,我為何要嫁給你?又怎知你不是沈之昭那種人?”
對於盛姝懷疑他的話,他並未生氣,反而耐心解釋。
“我對盛小姐是真心實意。”
“既要娶盛小姐,自然拿出誠意,這是我府中管家鑰匙,所有資產全歸你,顧庭安也歸你。”
顧庭安......
盛姝眸光一沉,不可思議的盯著他。
“你是老侯爺的獨子,當今皇後娘娘的外甥?”
顧庭安點頭,笑容加深:“以後也是你的夫君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盛姝也趁機提議,日子定在沈之昭來娶她那日,不必過於繁瑣。
顧庭安一一記下,轉眼消失在夜色下。
盛姝對他倒是有些好奇,盛府兵力不強,可每時每刻都有人巡邏,他竟能來去自如,興許跟顧庭安走在一起,她會多出一個籌碼,至於顧庭安所求,她再慢慢思慮。
而接下來幾日。
盛姝都在養傷,自從上回她傷了盛念念,盛家人也不讓她們見麵,但他們也不再看望盛姝,對外稱盛姝心性大變。
對此,盛姝沒有辯解,她知道,她變了。
可盛家人,早已變了。
她一早便換好嫁衣,今日是她跟顧庭安約定好的日子。
對她而言,隻要不嫁給沈之昭,便是好的。
可盛姝剛到院裏,就看到盛念念站在院中的水池邊,正逗著池子裏的魚兒。
“姐姐,真沒想到你還能回來,可你回來又如何?母親與父親,還有大哥,甚至是阿昭,他們心裏隻有我。”
盛念念像是來示威,朝著盛姝挑眉,故意在激怒她。
盛姝又怎會看不穿她的小伎倆?所以盛姝順著盛念念的意,來到了她麵前。
“若你隻是來說這些風涼話,可以滾了,或者,你另外一邊臉......也想被劃傷?”
盛姝說著,作勢要去取頭上的發簪,盛念念嚇得趕緊捂住臉,驚恐的盯著她。
但看盛姝隻是嚇她,很快就恢複平靜,眼底閃過一絲狠毒。
“即便你要進沈家,也不會好過!”
說完後,盛念念看了眼不遠處的假山。
“你說,父親母親是更疼愛你,還是我?若是......”她有意無意看了眼池塘。
“你我都落了水,誰會獲救呢?”
話音落下,盛念念忽然開口:“姐姐!你這是做什麼!?”
說話間,她轉身裝作被盛姝推下水的模樣,可盛姝隻是輕笑一聲,主動伸出手,用力一推,盛念念眼底一陣驚恐,她慌亂中落了水。
寒風呼嘯,盛念念渾身濕透,根本用不上力氣,隻能在水裏不停的撲騰。
盛父和盛母在看到這幕後,卻來到盛念念那邊:“念念!”
盛父毫不猶豫跳水,將盛念念抱在懷中向岸上遊去。
盛姝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幕,盛母氣急敗壞,抬手便要甩盛姝巴掌,可看她一身喜服,卻也隻能作罷。
“大喜日子,我不願同你動手,姝兒,可你做的太過分!”
“念念是想送你出嫁!與她一同伺候阿昭,她滿心歡喜,你竟如此善妒!”
盛姝聽著盛母的斥責,根本就不意外。
“母親,若是盛念念自己想落水,我幫她一把,莫不是還有錯?”
“胡說八道!”盛父震怒,對著盛姝怒吼。
盛念念輕咳一聲,淚眼婆娑,抓住盛父的袖子,可憐兮兮道:“父親,姐姐隻是介意我罷了,但我不會同姐姐計較,今日是姐姐入沈家的日子,父親與母親還要送姐姐上花轎呢。”
話音剛落,有小廝便匆匆來稟,手中拿著顧庭安的玉佩。
可盛家人的目光根本不在他身上,依舊關心著盛念念。
“老爺,夫人,花轎來了,隻是......”
小廝原想說,來的人不是沈之昭,可話沒有說完,就被盛父打斷,他冷著臉,怒聲道。
“這些不孝女!我們無需送她!讓她自己上花轎!”
盛念念見自己計謀得逞,靠在盛父懷裏勾起一抹笑。
盛姝接過小廝遞來的玉佩,最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,冷漠的離開盛府,在門外小廝跟丫鬟震驚目光下,主動走到顧庭安身邊。
顧庭安安排的婚事雖低調,可聘禮已然擺滿整個府外,路過的人無一不是豔羨。
他牽起盛姝的手,語氣耐心道:“夫人,上花轎吧。”
盛姝點頭。
如此,她便離開盛府,嫁給顧庭安了。
半個時辰後。
沈之昭的花轎才停在盛府門外,丫鬟們見到這一幕,皆是一愣。
“沈......沈大人......”
“我來接姝兒入府。”
沈之昭說著,正要入府,其中一個丫鬟在他身後支支吾吾道。
“可......可大小姐,方才已經嫁人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