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廝不顧她的反抗,直接將人拖到了盛念念的院子內。
此時,院中燈火通明,父親母親和大哥都在。
盛念念坐在一旁的貴妃椅上,麵容憔悴,似乎是受了不小的驚嚇。
沈之昭站在她身側,正在輕聲安撫著。
“老爺夫人,大小姐帶到了。”
盛姝皺眉,不理解他們是何意。
“姝兒,你是做姐姐的,就當做是幫幫你妹妹......”盛母心疼的開口,不等話說完就落了淚。
話音落下,她便被人直接強行按著跪在了地上。
站在暗中的算命先生手握桃木劍向她靠近,口中念念有詞。
“夫人,如今家宅不能,有邪祟衝撞了二小姐,正是大小姐帶回來的,她邪祟纏身多年,如今必然要鏟除才行,否則定然會要了二小姐的命!”
“你胡說!我身上何曾有什麼邪祟,欲加之罪何患無辭!”盛姝掙紮想要起身,卻被小廝按的死死的。
火光下,所有人都在看著她,眼神中帶著不忍和心疼,但卻沒人幫她。
算命先生將燒了的符水強行灌在盛姝口中。
她嗆的連連咳嗽,隻覺得一陣頭暈眼花。
“大小姐,隻怕是要讓你暫時受點罪了。”
話音落下,算命先生拿起一旁的柳條,狠狠抽打在盛姝的身上。
她痛呼出聲,後背鮮血淋漓。
盛母泣不成聲,哭的暈倒在地,盛父也十分不忍的深深皺眉。
盛長寧幾次想要開口阻止算命先生。
但在看向盛念念後,還是咬牙忍住了。
沈之昭站在一側,將懷中害怕的盛念念抱緊,同時對盛姝開口。
“姝兒,熬過這一次,我們就可以成婚了,日後我定然好好待你,你且放心。”
“沈之昭,你不得好死!不得好死!”
盛姝聲嘶力竭的哭喊著,她不知道被抽了多少次,渾身不受控製的顫抖著。
冷風呼嘯,讓她身子更加僵硬。
算命先生卻俯身對盛父盛母開口:“老爺,夫人,如今讓大小姐跪在二小姐麵前磕頭,並割破自己的手掌混入這碗水中,也就算是成了。”
“姝兒,我的好女兒,為了你妹妹的命,隻能是委屈你了,母親已經叫了最好的郎中,定然會讓你好起來的,不耽誤你的婚事。”
盛母哽咽的說著,淚水不受控製的滾落。
“妹妹,你在堅持一下,很快就好了。”盛長寧也忍不住關心。
盛念念坐在椅子上,極萬千寵愛於一身,她在沒人注意到的角落對盛姝露出得逞的笑。
畢竟這所有的一切,都是她安排的。
盛姝將一切盡收眼底,緩緩從地上起身向盛念念靠近。
她每走一步地上都會滴落鮮血,傷口會隨著她的移動而撕裂開,但卻沒有一人肯幫忙求情。
所有人都在讓她忍,隻要忍過去了就好了。
就當做是為了妹妹著想。
當真是可笑。
距離盛念念還有一步時,她勉強停下,視線在麵前兩人身上掃過。
沈之昭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心疼,但卻隻能忍著。
“姝兒,我定然不會負了你,隻要熬過這次,一切就都好起來了。”
若是真這樣屈服了,日後京城內,就再也沒有她盛姝的容身之地。
她很清楚盛念念兜這麼大的圈子,究竟是為何,就是讓她做小伏低,永遠被盛念念壓一頭。
盛姝冷然收回自己的視線,俯身作勢就要跪。
但卻在所有人都未曾防備的瞬間,她拔下頭上的銀簪向盛念念捅去。
盛念念被嚇了一跳,下意識閃躲,但卻被銀簪直接劃破了臉。
“啊!!”尖利的哭喊聲響起,她崩潰的捂著自己的臉。
場麵瞬間混亂起來,沈之昭將人抱起,直接向屋內走去。
“郎中,快去把郎中找來!”
盛母則是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盛姝,眼裏帶著淚光,痛斥道:“姝兒!那是你妹妹!哪怕你燒了她的院子,她也不曾同你計較,你竟傷了她!你何時這般惡毒?”
盛姝丟下銀簪,擦拭著手指濺出來的血跡。
“母親,你是否忘了,那是我的院子?”
“還有,你們認定我是邪祟,不過是盛念念一麵之詞,那她說殺了我,她才心安,你們是不是也要我的命?”
盛姝說罷,掀開自己的袖口,隻見她手臂處,每一個傷口深淺不一,看得人觸目驚心。
盛母險些被嚇得暈過去,連方才盛姝刺傷盛念念的事也顧不上,趕緊拉住盛姝的手,眼淚不停掉落。
“姝兒......我的姝兒是受了多少苦......娘錯了,姝兒不是邪祟......”
看著盛母的眼淚,盛姝並未有所動容,她早已習慣一人,盛家這愧疚心思,來得太晚了。
盛父揉著眉心走過來,歎了歎氣,“姝兒,可念念無錯,你不該把自己所受的苦,強加在她身上,今日之事我不會讓人聲張,你回去吧,等養好傷,三日後,沈家會來人娶你。”
他的話像是下達命令,也是在警告盛姝該規矩些,盛姝淡淡看他一眼,滿是失望。
隨即,她轉身離去,不過半盞茶的功夫。
京城內的郎中幾乎都被叫到了盛家。
但卻不是給盛姝看傷。
入夜。
此時,窗外有響動,盛姝冷聲開口:“什麼人?”
對方失笑一聲,眨眼間就來到盛姝麵前。
盛姝快速抽出枕頭底下的匕首,對準他的脖子,這才看到熟悉的那張臉。
“是你?”
“盛小姐,好久不見,今日倒是讓我看了一出好戲。”
“本以為將你送來盛府,是物歸原主,看來,你出現的不是時候,我這裏有一筆交易,不知盛小姐是否願意合作呢?”
他往前一步,握住盛姝的手腕,用她手中的匕首,對準自己的心臟位置,眉眼間是認真的神情,一字一頓道。
“嫁給沈之昭,不如嫁給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