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獨自坐了很久,直到手機信息提示音響起。
“阮氏連夜宣布,阮軟為新繼承人!”
“江祁先生官宣,未婚妻從始至終都是阮軟小姐!”
兩道消息在手機屏幕上閃動,晃得我眼睛生生的疼。
爸媽開心的打來電話。
“阿枝啊,你向來懂事,以後軟軟操持公司,你就留在我們身邊照顧...”
“別怪爸媽,家裏的股份本來早就規劃好了,可15年前你卻突然出現,害的軟軟離家,軟軟吃了太多苦,我們該彌補她...”
可他們卻忘了,15年前是阮軟突然生病,查出不是阮家女兒,他們才認回我。
可後來,阮軟負氣離家,爸媽便天南地北尋找。
他們全國跑,讓我過的與留守兒童無異。
誰又能彌補我呢?
江祁也發來信息。
“阿枝抱歉,剛剛我在氣頭上說了些混話。”
“官宣的事隻是權宜之計,等軟軟學好了,我就回到你身邊...”
江祁不知道,他發這條信息時,我正在酒吧遠處看著他。
他或許永遠也不會想到,乖巧的我有天會來酒吧這種場合。
寬大的沙發上,阮軟跨坐在江祁腿上,倆人熱烈的擁吻,難舍難分。
我仰頭喝下杯子裏的酒,熱辣的味道刺激的我猛烈咳嗽。
眼淚順著流下來。
有人來搭訕,我急忙衝進了廁所躲避。
洗手時,隔壁傳來男聲。
“祁哥,你跟阮軟認真了吧?阮枝怎麼辦?”
我關了水龍頭,江祁的聲音清晰冰冷。
“我雖然和阮枝從小青梅竹馬,但小時候是先認識阮軟的...”
“那天在阮家和阮軟重逢,看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,我就後悔了,後悔10年前在阮伯父他們找到軟軟時,沒跟著一起搬過去...”
“什麼?你是說阮軟其實10年前就被找到了?而阮家夫婦為了陪她,寧願錯過親女兒阮枝整個童年和青春期?”
江祁嗯了一聲。
沉沉的聲音落入我心底,這個消息瞬間將我擊潰。
原來,爸媽早就找到阮軟了。
我在漫長的冬夜盼他們回家團年時,他們在四季如春的地方嗬護著阮軟成長。
我在忍受著青春期的孤獨時,他們正為叛逆的阮軟製定各種最好的教育方式。
他們這兩年才回來,不過是因為阮軟大了,該接觸公司業務了。
喧鬧的酒吧裏,我像具行屍走肉。
不知喝了多少酒,不知在舞池中間瘋狂跳了多久。
我被偷拍了照片。
回家時已是淩晨,爸媽把一疊照片扔到我腳下,憤怒的看著我。
他們從不會對阮軟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我搖晃著嗤笑一聲,撿起地上那些被P的不堪入目的照片。
襯衫長褲的男人被P成上半身裸露的猥瑣男。
我抓著一把照片,哈哈笑。
“我這算什麼?不過都是阮軟玩剩下的...”
啪!
爸爸的巴掌重重落在我臉上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跟阮軟比?”
媽媽小心的看了眼樓上,壓低怒吼。
“阮枝!若是你這副模樣帶壞了軟軟,就滾出這個家!”
我撲哧笑了,笑出了淚。
原來他們不是擔心我遇到危險,也不是氣我的墮落。
而是擔心阮軟被我這個乖乖女帶壞啊!
爸媽取來藤條,狠狠抽了我20鞭子。
背上的血液飛濺在地板上,我卻不覺的痛。
因為所有的痛已經被心痛覆蓋。
剛打完,阮軟身著機車裝,畫著烏紅的嘴唇吹著泡泡糖從院牆翻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