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幾天,
沈之棠隻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,因為隻要她稍稍一露麵,林曼妮就會像瘋了一樣,故意和陸敘白恩愛。
她實在受不了林曼妮的故意挑釁,幹脆眼不見心不煩。
當晚,盡管沈之棠吃了一顆安眠藥,卻還是睡得一點都不安穩,隱隱約約中老是覺得有毛茸茸的東西在身上爬來爬去。
她朦朧中睜開睡眼,摸索著打開台燈。
“啊!!”
下一秒,她瞬間清醒,整個人害怕又絕望地放聲尖叫起來。
足足有上千隻長著黑毛,令人作嘔的大蜘蛛遍布她房間的各個角落,甚至還在沈之棠的尖叫和恐懼中,紛紛朝她湧來,
她小時候被毒蜘蛛咬得差點喪命,所以她最怕的就是蜘蛛!
她渾身都在不停地瑟瑟發抖,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,她不停地哭泣怒吼,強忍著惡心和害怕拚命地想要把爬到身上的蜘蛛拍打下去,可是不管她怎麼拍,都無濟於事。
極致的恐懼將她裹挾,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房門,她心裏隻有逃出去這一個念頭,可令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是,房門竟然從外麵被鎖死了!
他們是故意放蜘蛛咬她的!
她整個人瞬間崩潰,拚命地拍打房門,恐懼的眼淚接連流下,她再也顧不得所謂的尊嚴和臉麵,隻是一個勁兒地尖叫怒吼,
“求求你們放我出去,我真的很害怕蜘蛛!你們不要這麼對我,我求求你們,我隻要出去!”
“我真的隻想出去啊......”
就在這時,
門外傳來了林曼妮的笑聲,她的語氣中有幾分挑釁:“之棠姐,怎麼樣?我特地為你準備的這些小蜘蛛你喜歡嗎?”
“林曼妮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放我出去好不好?放我出去!”沈之棠渾身都因為劇烈的恐懼而瑟瑟發抖,她顫聲哭喊,幾近哀求。
林曼妮幸災樂禍地笑道:“哎呀,之棠姐,這些是可不是普通的黑蜘蛛,而是能驅除你身上晦氣的靈蛛,你應該感謝我大費周章幫你弄來這麼多靈蛛才對,怎麼能對我發這麼大脾氣呀。”
沈之棠害怕到絕望:“我真的求求你放我出去,陸敘白!陸敘白你不能這麼對我!”
終於,陸敘白聽到了動靜。
他皺著眉走來,連問都沒問就下意識認為是沈之棠在故意挑事:“沈之棠,能大半夜的你能不能安分點?別再為難曼妮了好嗎?”
沈之棠已經沒有任何其他情緒,恐懼讓她隻是一味地哀求:“陸敘白求求你放我出去吧,林曼妮在我房間裏放了幾千隻蜘蛛咬我,你知道我最怕蜘蛛了,求求你放我出去吧......”
林曼妮連忙接過話茬,她拉住了陸敘白的手腕,親昵撒嬌:“敘白哥哥,我隻是想用靈蛛給之棠姐驅邪,你放心這些靈蛛都沒毒的,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之棠姐啊。”
一片死寂的沉默。
沈之棠的心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碎了一地,陸敘白明明知道,她隻要一看見蜘蛛就會有應激反應,可他現在卻完全無視了她的恐懼和無助,隻是因為林曼妮口中那荒謬到極點的理由!
陸敘白說過,他不在乎所謂的命格。
可他現在又為什麼要一次次用“天煞孤星”這四個字來傷害她?
沈之棠聽見陸敘白歎了口氣,他的聲音冷淡,語氣中流露著淡淡的無奈:“不就是蜘蛛嗎?反正沒毒,你怕什麼?再說了,難道你想要曼妮肚子裏的孩子因為你天煞孤星的命格出事?”
他又在沈之棠的胸膛上捅了一刀:“之棠,別那麼自私,為曼妮多考慮考慮行嗎?”
說完,他寵昵地把林曼妮公主抱在懷裏,溫柔地吻著她的臉頰上:“我們先去休息吧,別為了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傷神。”
沈之棠渾身無力躺在地上,她透過門縫看見了他們的背影越走越遠。
這一刻,她徹底崩潰。
沈之棠咧開嘴角痛苦地笑出了聲,鮮血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滑過下巴,滴在冰冷的地上,密密麻麻的黑蜘蛛被血腥味吸引,爬滿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。
星星點點的疼痛讓她時時刻刻保持著清醒。
痛嗎?
痛。
可是疼痛和恐懼在刻骨銘心的悲傷中不值一提,就算她痛苦到想要一死了之,嘴角還是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,
她不明白,
陸敘白,你的愛,為什麼稍縱即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