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前,沈之棠被陸家長輩推算出她有克夫克財的天煞孤星命格,命令她不得癡心妄想嫁進陸家。
可偏偏陸敘白不信命,他以放棄繼承權為代價逼迫長輩同意他們的婚事,為此挨了九十九鞭家法,跪在祠堂七天七夜,遍體淩傷卻還笑著對她許下承諾。
“之棠,命格之說都是封建迷信,我這輩子非你不娶。”
誰知婚後第三年,陸敘白就後悔了。
他不僅像著魔一樣包下了大師欽點的旺夫金絲雀,還光明正大把挺著肚子的金絲雀迎進家門,悉心照料,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裏珍藏。
沈之棠難以接受,她流著眼淚聲音顫抖地要求他解釋,
陸敘白把玩著手中的核桃,深邃的眼眸中隻有埋冤,他理直氣壯地將原因歸咎到沈之棠身上,
“之棠,你天煞孤星,克夫克財的命格害我這三年的項目接連虧損近五十億!我沒有辦法,隻能利用曼妮的旺夫命格衝淡你帶給我的煞氣。”
沈之棠踉蹌兩步,臉色蒼白。
他頓了頓:“大師說了,隻要等曼妮把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,你天煞孤星的命格就能被徹底化解,再也不會克夫克財。你大可放心,到時候我一定會把曼妮和孩子送出國的。”
“我愛的隻有你,我做這些也都是為了你啊。”
為了她?
和別的女人有肌膚之親,甚至讓別的女人懷孕,這就是他所謂的愛?
她無聲地落淚,哭得連身體都在顫抖,她想發瘋,想撕心裂肺地質問,可所有的委屈都堵在喉嚨裏,連半句話都說不出口。
明明不是這樣的,
明明陸敘白接受過數十年國外教育,他是不折不扣的唯物主義者;
明明他在婚前寧願丟掉半條命苦挨家法,都不肯放棄娶她;
明明他說過,命格之說都是封建迷信,他永遠不會把男人事業和身體上出現的問題,怪在女人的生辰八字上。
可為什麼?
這個男人現在會站在她麵前,親口告訴她:“我包下旺夫金絲雀,我讓金絲雀懷孕,都是因為你天煞孤星的命格影響了我......”
她麻痹了自己的理智,逼迫自己相信陸敘白荒唐的借口。
她安慰自己,
陸敘白隻是被五十億的虧損嚇壞了,他真的是破解她天煞孤星的命格,隻要等林曼妮把孩子生下來,一切就結束了。
她流著淚,抱著這點卑微的僥幸,安安分分地等待。
然而她並沒有等到一切結束。
因為懷孕四個月的林曼妮突然食物中毒,但所幸沒有什麼大礙,隻是上吐下瀉後陷入昏睡,但她一清醒過來,就顫抖著手指認沈之棠,
她紅著臉誇大其詞,
“我差點流產!”
“你這個克夫克財的天煞孤星,連心腸都這麼歹毒!肯定是你在我吃的飯裏動手腳,要不然我怎麼會食物中毒?”
沈之棠瞪大了眼睛,無措地解釋:“我沒有啊,我不至於做這種事。”
林曼妮抬起眼,惡狠狠地大喊:“你不就是嫉妒我是大師欽點的旺夫命格嗎?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,你要恨就恨我,別傷害我的孩子。”
還沒等沈之棠反應過來,
林曼妮就已經像瘋了似的撲過來,雙手死死掐住沈之棠的脖頸,尖銳的指甲劃傷她的臉,兩個人推搡扭打起來,混亂中,她出於自保,下意識抬手甩了林曼妮一巴掌,
林曼妮捂住臉,流著淚驚呼,
“沈之棠,你果然想害死我和我的孩子。”
就在這時,緊急處理完工作的陸敘白推開了病房的門。
他下意識把林曼妮摟在懷裏,小心翼翼地用大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,聲音裏滿是心疼和關切:“妮妮,你沒事吧?”
林曼妮窩在他懷裏,嬌滴滴地哭得梨花帶雨:“敘白哥哥,沈小姐故意害我食物中毒就算了,剛剛還扇我巴掌,想把我活活打死啊,我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!”
短短兩句話,直接定了沈之棠的罪。
陸敘白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她,目光冰冷地掃向臉色慘白的沈之棠,厲聲嗬斥,
“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?要不是妮妮運氣好,現在可能已經一屍兩命了!你這個殺人未遂的凶手,必須接受懲罰。來人,把夫人衣服扒掉,給我關進醫院地下室的冷庫裏好好反省。”
陸敘白眼中的厭惡和憤怒如同數千萬根鋼針同時紮進沈之棠的心。
她猛地拉住陸敘白的胳膊,拚命為自己辯解:“不是我!求求你相信我,把我關進冷庫我會死的啊!”
“陸敘白,我沒有我真的沒有,你不能這麼對我,你不能!”
陸敘白抓住她的衣領,用力將她摔出去五六米,他冷漠地看向她: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你差點把妮妮害死了?你就算真死在冷庫裏,也是你活該。”
活該......
她沒有做錯任何事,為什麼活該?
她眼睜睜地看著陸敘白揮了揮手,隨後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強硬地將滿臉淚水的她拽走,在她瘋狂地掙紮哭喊中,無情地關上了冷庫的大門。
冷庫的溫度趨近零下,
盡管沈之棠已經盡力蜷縮身體,寒氣卻依舊從腳底鑽上來,像無數根細細的冰針,不留情麵地紮進她身體的所有縫隙,
好冷啊。
好痛啊。
沈之棠已經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,她隻知道自己冷得沒有知覺,精神恍惚,就連視線都變得模糊,
她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冰涼的地上,眼前一黑,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夢裏,她十八歲,剛上大學。
她是個孤兒,無父無母,無親無友,隻能依靠四處兼職來賺取學費和生活費,日子過得苦不堪言。
直到某天她在高級西餐廳兼職服務員時,不小心把紅酒倒在一個男人昂貴的西裝上,她當即慌了神,下意識低著頭拚命道歉,
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男人盯著她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,
“把頭抬起來,我看看。”
就像是做夢一樣,僅她抬頭的這一秒,就讓眼高於頂,不缺女人投懷送抱的京圈太子爺陸敘白對她一見鐘情。
陸敘白的愛,轟轟烈烈。
他會主動送她價值上萬的名牌衣服和幾十萬的珠寶首飾;會花費數十萬舉辦各種各樣的告白儀式;會帶她去頂級西餐廳也會陪著她吃路邊的小吃攤;甚至為了她主動和昔日所有女性朋友斷絕聯係,隻為讓她有安全感......
那時的陸敘白,
不在意她的身世,不在意她天煞孤星的命格,把她視為手心中的珠寶,一腔熱血要娶她回家,不惜以性命為代價扛下家法,
試問有哪個女人能拒絕這般炙熱純粹的愛?
婚禮上,堂堂天之驕子,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毫不猶豫單膝下跪,他的眼神虔誠如仰望信奉的神明,當著所有賓客的麵,他發誓,
“沈之棠,這輩子我陸敘白隻愛你一人,我會永遠保護你,我就是你的靠山。”
真摯的誓言終成泡影。
原來他發誓的一輩子,隻不過兩年。
當冷庫的門再次打開時,沈之棠已經幾近昏死,渾身都被凍得快硬了,被緊急送往搶救室,足足搶救了四個小時才漸漸恢複意識。
她模糊地睜開眼,隻覺得渾身關節都在叫囂著劇痛,她顫抖著身體痛苦地流下了眼淚,
她等不了了。
她也不想等了。
她撥通了陸家老宅的電話,語氣平靜:“我同意和陸敘白離婚,你別忘了你曾經許諾我的條件。”
電話對麵的陸老夫人先是愣了幾秒,隨後滿意地笑了:“你這個克夫克財的天煞孤星早就該滾出我們陸家,半小時內我會把離婚協議書送到你麵前,等離婚冷靜期一到,就立刻帶著錢給我滾得遠遠的。”
電話掛斷,沈之棠很快收到了專人送來的離婚協議書。
她顫抖著手簽上自己的名字,眼淚隨之從眼角滑下,哭著哭著,她又笑了。
陸敘白,這次,是我不要你肮臟的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