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醫生的聲音通過外放麥克風清晰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。
我愣在原地。
大腦裏一片空白,渾身的血都像是瞬間涼了半截。
伴娘團中,不知道誰尖叫了一聲。
“我今天給她整理胸針的時候,我們倆都被刺傷了,我傷口碰到她血了!”
“怎麼辦,我完蛋了啊。”
現場頓時混亂起來。
有人叫罵著對我扔來酒瓶。
我額頭正好挨了下,頓時鮮血淋漓,人險些沒站穩摔下去。
還是保鏢衝上來,艱難護著我從憤怒的人群中離開。
我剛上車,周修遠的微博聲明就發了出來。
“我代表林氏做個澄清,林風眠的個人行為和公司無關,如今我是公司的副總經理,一定會給股民和信任我們的合作商一個交代。”
我用力捏緊手機,因為過度憤怒和悔恨,眼眶止不住的泛紅。
可笑的是,周修遠這個副總經理。
還是在婚禮前,我為了避免外人陰陽他是乘龍快婿,想方設法推他上的位。
我越想心頭越發寒冷。
當年我欣賞周修遠。
他窮卻一身骨氣。
哪怕連學費都要交不起了,也拒絕任何人的資助。
於是我費盡心思為他向爸媽爭取到了匿名的資助。
周修遠知道這件事後,立馬帶著三千字的保證書找到我。
他紅著臉目光卻很堅定。
“林同學,我會還的,我欠你的恩情,我一輩子都記得。”
後來他畢業進入林氏後,一直以來都是兢兢業業。
又在我父母遇難離世後,當即宣布要和我在一起。
說做我一輩子的依靠。
我想不明白記憶裏那個幹淨澄澈的少年是在哪一瞬間開始腐爛。
下車前,我叮囑助理。
“去查他養在外麵的那個女人。”
“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說完我快步回到家。
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那份婚檢報告。
看著報告上麵各項一切正常的字眼,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地。
下一秒,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周修遠帶著一大群公司高層走進來。
他看見我,愣了瞬,接著嗤笑起來。
“林風眠,沒想到你躲在這裏了。”
“股份趕緊轉出來,你自覺點,別拖累了公司。”
其他人也紛紛開口。
“林風眠,雖然你幹了這樣不要臉的事,但周總都說了,隻要你現在交出公司,他能替你解決。”
“遇到這種男人,是你的福氣。”
“我們隻限一天時間,如果你不同意,我們這群骨幹會立馬離職。”
聞言我咬緊牙關,立馬拔高聲調。
“得病的人不是我,我憑什麼要轉股權。”
說著我把證明自己清白的報告展開給所有人看。
周修遠卻直接搶過去用力撕碎。
他把碎屑丟進垃圾桶時,還輕蔑的看了我一眼。
“找人給你造假這份報告沒少花錢吧。”
“我早就猜到你會不承認,沒關係,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。”
“也讓大家看看,為什麼我能這麼篤定得病的人是你。”
說著周修遠就在書房的大屏幕上投放了一個視頻。
看清畫麵的一瞬間,我臉上血色霎時褪去的一幹二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