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上,我正等著周修遠給我戴上戒指。
他卻突然停下來,“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挺臟的。”
我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周修遠又換了個語調,“但好歹在一起這麼多年。”
“隻要你把你名下的股份都給我,這場婚禮,我願意繼續給你辦下去。”
聞言我氣得給了他一巴掌,“是你說感恩我家資助你讀書,求著娶我!”
周修遠不怒反笑,轉頭把一張體檢報告甩出來。
“今天醫院才送來的婚檢結果,本來我還想給你留顏麵,是你自己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你這種惡心的女人,還好我從沒碰過你。”
看著體檢報告上確診的艾滋。
我手腳發軟,心底一陣陣泛寒。
可我早就去醫院領走了自己的婚檢報告。
今天醫院送來的,是他的。
......
反應過來這一點的瞬間。
我臉色唰得下轉為蒼白。
這個反應卻像是石頭砸入平靜的水麵。
宴會廳裏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。
剛剛還圍在我身邊的司儀和伴娘紛紛避開。
他們看向我的眼裏,是掩飾不住的厭惡和驚恐。
我掐著手心讓自己冷靜下來,語調難掩顫抖,“我沒得病。”
“周修遠,那個報告......”
是你的那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。
一個狠厲的巴掌就甩在了我臉上。
我被打得腳步踉蹌了一下。
是我的準婆婆鄭秀。
此時此刻她氣得雙眼發紅,扇完我那一巴掌似乎還不覺得解氣。
又衝來開始撕扯我的頭發。
“你這個賤女人。”
“我平日裏可是把你當親女兒對待,你就這樣對我的兒子?!”
長期幹農活的鄭秀力氣大得離譜。
我被她壓在地上,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。
臉上又結結實實挨了好幾巴掌,雙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。
濃烈的屈辱感攪得我心臟突突跳。
最後還是保鏢衝過來,才勉強把鄭秀拉開。
我華貴的婚紗已經被撕壞了,頭發淩亂的散開。
我起身的時候險些沒站穩。
周修遠看見我搖搖欲墜向他這邊摔來時。
連忙捂著鼻子躲開。
他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嫌惡,偏偏還要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林風眠,你說得對,的確是因為林家的資助,我才能走到今天。”
“所以我本想給你機會,讓你自己承認。”
“你偏要逼我的。”
“我讓你把股權都轉給我,也是為了請最好的醫療團隊治療你。”
這番話一出來,下麵的賓客一陣嘩然。
甚至不少人開始誇獎周修遠有情有義。
看著周修遠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。
我不免覺得好笑,指著地上那張被隱去名字的婚檢報告。
“醫院有規定,一旦查出艾滋就必須保護患者隱私,不能公開姓名。”
“周修遠,這上麵誰的名字都沒有。”
“你憑什麼認定就是我的。”
周修遠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冷笑。
“我果然沒猜錯,你想栽贓到我身上。”
“林風眠,你的手段注定不會成功。”
說完,門口突然湧入一大批媒體。
看著一個個扛著長槍短炮懟著我臉不斷拍攝的記者。
我心口最後一絲溫度也散了。
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拿出手機撥打醫院的電話。
“到底是誰的報告,找醫院問清楚不就得了。”
周修遠聞言冷嘲熱諷起來,“上趕著求錘,林風眠,我怎麼之前沒發現你臉皮這麼厚。”
我沒說話,心跳如擂鼓。
直到電話被接通,那邊響起當時親自給我做檢查的醫生聲音。
我心裏的那塊大石頭頓時落了地,急促開口,“醫生,今天的艾滋確診報告......”
話話沒說完,那邊醫生卻不耐煩打斷。
“林小姐,艾滋需要早治療早幹預,你現在還不來醫院,是想發展到晚期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