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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媽鬧離婚的第五年，媽媽又一次紅著眼問我。

“爸爸媽媽，你到底選誰！”

我攥著衣角，眼淚止不住的流，拚命搖頭。

我不知道，我舍不得爸爸，也放不下媽媽。

我隻想一家人好好的，不想這個家散了啊。

可是媽媽卻失望的看了我一眼，轉身就走。

我的心口猛地揪緊。

好像這一次，她走了，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。

我發了瘋似的追出去，可一輛貨車帶著刺耳的鳴笛朝我猛衝過來。

我避讓不及，被狠狠的撞飛。

媽媽在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，卻轉身就走。

我看著媽媽的背影，意識漸漸模糊，唇角卻牽起一抹苦笑。

真好，這下不用選了。

爸爸媽媽，我都愛啊！

隻是我的愛，終究留不住你們，也留不住我自己。

......

我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，骨頭像是被拆碎了重新碾過。

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痛，可身體上的痛永遠比不過我心頭的愧疚。

周圍的驚叫聲越來越響，不少的人圍繞在我的周邊。

有人蹲下來輕輕碰我的胳膊，語氣焦急。

“小朋友，能聽到嗎？你爸爸媽媽的電話號碼是多少？”

我費力地抬了抬眼皮，視線越過圍攏的人群。

我看到媽媽越走越遠的背影，心裏竟升起一絲釋然。

我抿緊嘴唇，搖了搖頭，喉嚨裏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
別叫媽媽，也別叫爸爸。

讓媽媽走吧，真的。

都是因為我，他們才會遲遲不離婚。

如果不是我太過自私，他們早就不用這樣互相折磨了。

我想起小時候，那時候是我最幸福的時候。

爸爸總把我舉過頭頂，轉得我頭暈眼花。

媽媽就會笑著在旁邊拍手，喊他慢點。

每到周末我們會一起去公園。

爸爸會給我買棉花糖，媽媽幫我擦嘴角的糖漬。

陽光落在我們身上，我以為我會和爸爸媽媽一直這麼幸福下去。

可後來一切都變了。

爸爸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。

他身上的味道從煙草味變成了陌生的香水味。

媽媽的笑容越來越少，眼裏總是蒙著一層水汽。

直到媽媽生日那天，爸爸晚了一個小時才回來。

我衝上前抱住爸爸，可是在聞到爸爸身上濃烈的香水味。

我沒忍住道：“爸爸，你身上的味道好嗆人啊！”

媽媽湊近了些，在聞到那個味道後，徹底爆發了。

她指著爸爸的鼻子瘋狂咒罵。

“你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！我在家累死累活的帶孩子！”

“你倒好居然和其他騷女人廝混，你怎麼不死在那騷狐狸的肚皮上啊！”

爸爸被罵急了，抬手就給了媽媽一巴掌。

“啪”的一聲，震得整個客廳都安靜了。

我嚇得渾身發抖，卻還是鼓起勇氣衝過去，擋在爸爸媽媽中間。

“爸爸，求你別打媽媽！”

可媽媽一把就把我推開了。

她的力氣好大，我摔在冰涼的地板上，看著她紅著眼吼。

“這日子沒法過了！離婚！”

說完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爸爸氣得把客廳砸得稀巴爛。

曾經和爸爸媽媽一起拍的全家福也在此刻被摔得稀碎。

我抱著生日時他們一起送我的小熊玩偶，縮在牆角被嚇得大哭起來。

爸爸在聽到我的聲音，理智恢複了幾分。

他停下手中的動作，輕輕的把我摟在懷裏。

“昭昭，對不起，都是爸爸的錯，是爸爸一時糊塗。”

“爸爸知道你的願望就是永遠和爸爸媽媽幸福快樂的在一起。”

“這次是爸爸的錯，爸爸發誓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了。”

我那時候才六歲，不懂什麼是出軌，不懂什麼是背叛。

我隻知道我不能沒有爸爸，也不能沒有媽媽。

所以我聽了爸爸的話，跟著他去了姥姥家。

我跪在冰冷的門檻上，對著媽媽哭著說。

“媽媽，我舍不得你，我想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。”

媽媽看著我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
她把我摟進懷裏，終究還是跟著我們回了家。

可媽媽回去後，我後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