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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回來的頭幾個月，家裏真的像回到了小時候。

爸爸每天下班準時敲門，手裏總提著一束媽媽喜歡的康乃馨。

媽媽會係著圍裙迎上去，接過花插進花瓶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
我們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旁，爸爸講公司裏的趣事，媽媽給我夾菜。

我抱著小熊玩偶坐在中間，心裏偷偷許願，這樣的日子能永遠持續下去。

可這份甜蜜就像泡沫一樣，沒撐多久就破了。

隻要爸爸但凡晚了一分鐘回家，媽媽就會抓住我的手追問。

“昭昭，你爸爸今天沒晚歸吧？他說改了，真的改了嗎？”

我看著媽媽眼底的希冀，我多想告訴媽媽，爸爸一定改了。

可是我真的不確定，我也不知道爸爸到底改沒改。

“我為了你才回到這個家！”

媽媽突然鬆開我的手，對著我嘶吼。

“我忍下所有委屈，就是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家！”

“你怎麼能不知道他有沒有改！你一定知道的，告訴媽媽，好不好？”

我被她吼得渾身發抖，愣在了原地。

看著媽媽魔怔的樣子，我的眼淚控製不住往下掉。

可沒過幾分鐘，媽媽又會蹲下來抱住我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
“昭昭對不起，媽媽不是故意凶你的，媽媽隻是太害怕了......”

她的懷抱很暖，可我卻覺得渾身發冷。

我好像做錯了什麼......

從那以後，媽媽變得更加瘋魔。

媽媽讓我去把爸爸的手機偷過來，開始查聯係人。

隻要看到一個異性，媽媽就會抱著我哭。

“我就知道，他不會改的！他永遠都不會改的！”

看著媽媽痛苦的模樣，我忍不住道。

“媽媽，也許那隻是爸爸的朋友，同事呢？”

可媽媽卻惡狠狠的盯著我，仿佛在看一個仇人。

“你的眼裏為什麼隻有你爸爸！你隻會為你爸爸說話！”

“明明帶你的人是我，明明是我為了你選擇不離婚！”

“你為什麼要幫他說話，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
我瘋狂的搖著頭，不是的，媽媽！

不是的，我沒有，媽媽，我......

媽媽歇斯底裏的聲音，讓我更加愧疚。

我錯了，我不該求媽媽回來的。

是我讓媽媽變成了這樣，都是我的錯。

“對不起，媽媽，對不起......”

除了道歉，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麼。

“李榮華！你太讓我失望了，昭昭隻是一個孩子啊！”

爸爸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。

他把我擋在身後，滿臉厭惡的看著媽媽。

“昭昭隻是一個孩子，讓她去求你，也是我讓她這樣做的。”

“你有什麼事情衝著我來，你為什麼要為難一個孩子。”

媽媽瘋了一樣衝上前，給了爸爸一巴掌。

“狗改不了吃屎！你的手機裏全是狐狸精！”

“相信你，你讓我怎麼相信你！”

爸爸捂著臉，半天沒說話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媽媽，沉默半晌道：

“李榮華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
“我早就受夠你了，當初我是為了昭昭有個完整的家庭，才讓她去求你的。”

“我知道，你也是這麼想的，可是你現在隻會給昭昭帶來更多的傷害。”

媽媽愣住了，臉上的恨意瞬間僵住。

她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爸爸就接著說：

“你沒工作沒收入，昭昭的撫養權隻能歸我。”

“我會給昭昭找個好媽媽的，我會讓她擁有一個幸福的童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