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三天,顧家雞飛狗跳。
我撤掉了所有約束顧浩的規矩。
他不想上學?那就不去。
老師打電話來告狀,我直接開免提,當著顧浩的麵罵老師:“我兒子是天才,不需要你們教!以後顧氏集團都是他的,他需要學什麼?”
顧浩在旁邊聽得眉飛色舞,覺得自己威風極了。
他想砸東西?隨便砸。
我指著顧延州收藏的那些古董花瓶:“砸,聽個響兒。反正是你爸的,也就是你的。”
顧浩一開始還不敢,後來砸了一個清朝的瓷碗,發現沒人罵他,反而被我誇獎“有魄力”。
於是,他徹底放飛了。
第三天晚上,顧延州回來了。
帶著林婉。
一進門,看著滿地狼藉,顧延州臉都綠了。
“沈知意!你瘋了嗎?這都是我的藏品!”
林婉捂著嘴,一臉驚恐:“天呐,這得好幾千萬吧......知意姐,你就算恨延州,也不能拿錢撒氣啊。”
我坐在廢墟中央的沙發上,正在給顧浩剝橘子。
“不是我砸的。”
我指了指顧浩,“是你兒子砸的。”
顧延州猛地看向顧浩。
顧浩手裏還拿著一個玉擺件,正準備往地上摔。
見到顧延州,他非但沒怕,反而昂起頭,一臉驕傲:“爸爸!媽媽說這都是我的!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!”
“你看,這個聲音特別脆!”
“啪!”
玉擺件碎成了渣。
顧延州氣得渾身發抖,大步衝過去,一巴掌扇在顧浩臉上。
“混賬東西!誰教你的!”
顧浩被打懵了。
從小到大,顧延州雖然不怎麼管他,但也從來沒打過他。
“哇——”
顧浩大哭起來,指著林婉喊道:“林阿姨說的!林阿姨說我是小王子,我想幹什麼都行!以前我砸了她的化妝品,她都誇我勁兒大!”
林婉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那是為了討好顧浩,故意裝的賢良淑德。
誰知道這熊孩子這時候把她賣了!
顧延州猛地回頭看向林婉,眼神陰冷。
林婉慌亂擺手:“不,不是,延州你聽我解釋,那時候浩浩還小......”
我適時地補了一刀:“是啊,林小姐最溫柔了,哪像我,隻會逼孩子讀書。”
“浩浩,快去林阿姨懷裏,讓你爸別打你了。”
顧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哭著撲向林婉,把滿手的橘子汁和鼻涕眼淚都蹭在了林婉那件白色的高定禮服上。
“林阿姨救我!爸爸打我!”
林婉有潔癖,看著那一團汙漬,眼底閃過一絲厭惡,下意識地推了顧浩一把。
顧浩沒站穩,一屁股坐在了碎瓷片上。
“啊——!”
慘叫聲響徹別墅。
鮮血瞬間染紅了褲子。
顧延州慌了,抱起孩子就往外衝。
林婉站在原地,手足無措。
我站起身,走到林婉麵前,在她耳邊輕聲說道:
“看來,你這個新媽媽,也不過如此。”
“連這點血都見不得,以後怎麼坐穩顧太太的位置?”
林婉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我:“沈知意,你是故意的!”
我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哀家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這才哪到哪啊,好戲還在後頭呢。”
顧浩屁股上縫了三針。
這對他來說,是奇恥大辱,更是對林婉信任的崩塌。
但我知道,這還不夠。
小孩子的記性,是看利益的。
隻要林婉再哄哄,買點玩具,他很快就會忘記那一推。
我要的,是徹底的決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