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個月後,《九天》殺青,慶功宴辦得聲勢浩大,全網直播。
這三個月,我仿佛從人間蒸發。
圈內都在傳,金牌製作人沈亦舟,被妻子和新人聯手掃地出門,受不了打擊,已經徹底廢了。
慶功宴上,林晚卿身穿高定,挽著顧然的手,儼然是整個名利場的女王。
她站在舞台中央,得意地宣布,將與顧然成立新的工作室,並將卿舟電影基金剩餘的全部資金,注入其中。
最後,她舉起酒杯,目光掃過鏡頭,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我。
“在這裏,我還要特別感謝我的前夫,沈亦舟先生。”
全場一片嘩然,閃光燈瞬間爆閃。
她笑得優雅又殘忍:“感謝他過時的藝術理念,成為了我們成功的墊腳石。也感謝他的離開,才讓我和顧然,有了今天。”
她將我塑造成了一個被時代拋棄、被妻子超越的可憐蟲,完成了對我最後的公開羞辱。
我沒有看直播。
此刻,我正站在慶功宴酒店的門外。
兩個保安攔住了我,“先生,請出示您的請柬。”
我沒有。
裏麵的喧囂,通過巨大的玻璃門傳出來,與我此刻的安靜,仿佛兩個世界。
就在這時,林晚卿踩著高跟鞋,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。
看到我,她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被濃濃的輕蔑所取代。
她似乎很享受這種勝利者俯視失敗者的快感,對保安揮了揮手:“讓他進來。”
我走進大廳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同情、嘲弄、鄙夷、幸災樂禍。
我平靜地承受著這一切。
林晚卿走到我麵前,從助理手中拿過一份文件,像扔垃圾一樣,甩在我的臉上。
紙張散落一地。
“離婚協議書,我已經簽好了。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簽了它,拿著你那點可憐的資產,滾出我的世界。”
閃光燈瘋狂地閃爍,要記錄下我這輩子最狼狽、最屈辱的一刻。
我沒有去看地上的協議,也沒有看她。
我的目光,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那些曾經與我稱兄道弟的導演,那些我一手捧紅的演員......
此刻,他們都成了林晚卿的座上賓,用看一場好戲的眼神,看著我。
我一言不發。
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,轉身,默默地走出了這個讓我感到惡心的地方。
身後,傳來了他們壓抑不住的哄笑聲。
我獨自一人,站在深夜冰冷的街頭。
然後,我拿出了手機,撥通了第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,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恭敬的聲音:“少主。”
我的語氣平靜得可怕:
“通知下去,我要林晚卿和顧然,以及他們名下所有關聯的資本,在明天日出之前,徹底從這個市場上蒸發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,隨即是更恭敬的回應:“是,少主。”
掛斷電話,我沒有停頓,立刻撥通了第二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,那頭傳來一個怯生生的、帶著睡意的年輕女聲。
“喂,請問您是?”
“林溪嗎?”
我看著街對麵巨大的電子屏幕上,林晚卿那張意滿的臉,淡淡地開口。
“我是沈亦舟。”
“還記得你在《城》的試鏡會上,演過的那個角色嗎?”
“明天早上九點,來我的辦公室簽合同。”
“林晚卿不要的東西,我給你。”
“她空出來的影後寶座......我捧你上去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