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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令所有人震驚當場。

皇上怒不可遏，拍著桌子，許久說不出一句話，片刻後歎了口氣，妥協般說道：“隨你吧。”

揮了揮手，皇上離去，一眼也沒有看我。

他們楚家要還我的救命之恩，是為了維護皇家顏麵。

立我為側妃，既可展現皇家重諾，又能樹立皇室威信。

至於我的想法，壓根無足輕重。

楚奕山掃了眼我幹淨的袖口，居高臨下：“秋水，入府之後，好好謹記自己的身份，要是不知好歹，別怪我無情。”

這世間，有誰比他更無情？

我早已看清他的真麵目，指甲用力嵌進肉裏，聲音顫抖：“我可沒答應嫁你。”

楚奕山沒想到我會拒絕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
我冷靜道：“我不願意嫁你，也不需要你太子側妃的名頭。”

我的拒絕讓楚奕山刹那間沉了臉色。

“側妃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了！”

我搖搖頭：“恕我高攀不起。”

見我雙目明亮堅定，楚奕山眸中多了一分遲疑，他伸手要抓住我的衣袖，要說什麼。

秦月從楚奕山身後來到我麵前，雙腿一軟，帶著滿腹委屈向我下跪。

“秋水妹妹，我生是奕山的人，死是奕山的鬼，這輩子已經交付給他，可我不願見到他哪怕一絲的痛苦。”

“若你執意要當太子正妃，我可以讓給你，隻求你不要再逼迫他！”

秦月俯下身子，作勢要給我磕頭。

楚奕山陰沉著臉，二話不說將秦月從地上抱起。

我扭頭不忍再看，刹那間臉頰傳來劇痛。

楚奕山狠狠甩了我一耳光，我被打出了血，頭暈得快站不穩。

他周身散發著身居高位的戾殺之氣，看我的眼神如同仇人：“我說你怎麼突然改了性子，原來是故意以退為進，在這裏耍心機！”

“行啊，你既然不願意嫁給本太子，不如就嫁給他做妻！”

順著楚奕山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眾人驚駭不已。

那人佝僂著身體，麵上多個膿瘡，正駕著馬車。

楚奕山居然讓我去嫁為救皇上致殘的毀容馬夫。

秦月也順著人群的方向瞥了一眼，卻立刻就被嚇回楚奕山懷裏。

“好可怕的一張臉，奕山，我怕。”

楚奕山最厭惡膽怯之人，如今卻寵溺地替秦月遮住雙眼：“有我護著，這輩子你都不用怕。”

這溫柔的話語將我拉回從前。

曾經，楚奕山也是這般無條件地維護我。

如今我卻連說句話都要小心斟酌。

見我低著頭，眉目哀傷，楚奕山神色一頓：“隻要你今後好好服侍月兒這個太子妃，盡好本分，我也不是不能將你抬為平妻…”

“我嫁！”我擦去唇邊血漬，當著所有人的麵，立下承諾，“比起當太子側妃，我寧願嫁給他做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