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太後她老人家是聞著味兒自己找來的。
“這酸筍,夠勁!這炸得金黃的腐竹吸滿了湯汁,一咬爆漿啊!”
太後吃得滿頭大汗,毫無儀態。
趙元朗僵在原地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皇......皇祖母?”
太後“吸溜”一聲,爽滑的米粉裹著紅油和酸筍被吸入腹中。
她打了個飽嗝,一股濃鬱的味道直衝趙元朗麵門。
“元朗來了啊,來,嘗嘗小柳做的螺螄粉?味道好得很!”
太後把空碗遞過去,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。
趙元朗嚇得連退三步,臉色煞白:
“皇祖母,這是汙穢之物!您怎能......”
“放肆!”
太後臉一沉,“哀家吃得,你也敢說是汙穢?”
趙元朗立馬慫了,跪下請罪:“孫兒不敢。”
這時,劉圓圓捏著鼻子衝了進來。
“殿下!您沒事吧?是不是柳清清那個賤人又在......”
她看見太後,聲音戛然而止。
太後冷冷瞥了她一眼:“柳側妃怎麼了?這粉哀家吃得,你有意見?”
劉圓圓嚇得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渾身哆嗦。
“臣妾不敢,隻是聞不得這個味道,有些犯惡心......”
太後冷笑:“聞不得?那就是身子太嬌貴了。以後少往東宮跑,免得過了病氣給太子。”
劉圓圓臉白如紙,望向趙元朗,可趙元朗被熏得七葷八素,哪還顧得上她。
太後起身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丫頭,明兒個給哀家弄那個什麼......臭豆腐,哀家要嘗嘗。”
我響亮地應了一聲:“得嘞!保證臭得您心花怒放!”
太後走了,劉圓圓也被宮女攙扶著狼狽離開。
趙元朗定定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裏沒了之前的厭惡,反而多了幾分探究:
“柳清清,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孤不知道的?”
我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:
“殿下,驚喜沒有,驚嚇管夠,您要不要?”
趙元朗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
他沒罰我,也沒再提讓我滾出禦膳房的事。
係統放起了煙花:
【宿主牛逼!好感度竟然漲了5點!雖然現在還是負數,但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啊!】
雖然好感度漲了,但我並沒有飄。
我知道,趙元朗這個瘋批,喜怒無常才是他的本性。
北漠使團來訪,皇上下令設宴款待。
禦膳房忙翻了天。
王胖子急得滿頭大汗:
“柳大廚,這北漠人愛吃牛羊,口又重,咱們這些宮廷菜做得再精細,怕也喂不熟他們啊。”
我正在削土豆,聞言把刀一扔。
“怕什麼?給他們整點硬菜。”
“什麼硬菜?”
“烤全羊!孜然羊肉!手抓飯!再搬幾十壇烈酒!”
王胖子聽得兩眼放光,可隨即又發起愁來:
“但這又是煙又是火的,萬一衝撞了貴人......”
我拍拍胸脯:“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,咱們隻管把肉烤香!”
宴會當晚,大殿裏金碧輝煌,歌舞升平。
隻是,北漠使臣們看著桌上擺得跟花兒似的淮揚菜,個個都提不起勁來。
北漠王子更是把筷子一摔,嚷嚷道:
“這玩意兒跟鳥食似的,塞牙縫都不夠!大周是看不起我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