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果然如我所料,記憶提取的機器需要時間冷卻,
這時審判官突然開口,
「林沫,我們隻想知道真相,如果你坦白或許能有一線生機。」
我喝了口麵前的水,笑得眼睛彎彎
「動機?你們不是看到了嗎,一切都是因為我爸媽偏心。」
「我沒有屬於自己的房間,不配有壓歲錢,就算我再努力去討他們的喜歡,隻因為我是女孩,他們的目光永遠都落不到我的身上。」
「年夜飯隻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。」
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「所以,我去廚房,拿了那把最長的剔骨刀。第一個是我爸,他喝醉了,沒什麼反抗。然後是我媽,她尖叫著,問我為什麼。」
說著說著,我像是回憶到了開心的事情,嘎嘎笑了起來。
旁聽席上的謾罵聲越來越高,大屏幕上滾動的彈幕,快得都要看不清,
甚至有人在彈幕裏發起了「林沫死刑」的投票。
陳警官的臉色已經鐵青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「你弟弟呢?他才十歲!」
我輕笑一聲,「他嚇得尿了褲子,哭著喊‘姐姐,我錯了’。真沒勁,一點都不好玩。」
「我問他,以後還敢不敢搶我的東西了。他說不敢了。」
「我笑著跟他說,晚了。」
我頓了頓,滿意地看著審判官眼中的火焰。
「至於他們的頭,我砍下來,裝在垃圾袋裏,扔進了第二天的垃圾清運車。現在,大概早就被焚燒或者填埋了吧。」
大屏幕上的彈幕滾動得很快。
「雖然重男輕女不對,但這也不是殺人的理由啊。」
「她肯定是故意的,想讓我們相信她有苦衷。」
「你們都是傻子嗎!居然相信一個反社會人格說的話!」
審判官一直沉默地聽著,這時他突然開口。
「十年前的卷宗我看過。現場勘查報告顯示,門窗完好,沒有外人強行闖入的痕跡。」
「你當年被列為第一嫌疑人,但我們沒能在你身上和任何凶器上,找到屬於你的指紋或者DNA。」
「再者十年了,案子都快成懸案了,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跳出來?」
我攤開手,聳了聳肩,
「我不是傻子,殺了人我不得清理現場痕跡啊,反偵察那一套啊,我研究得明明白白的!」
「至於自首,當然是因為太無聊了,全國人民都看著我講述我的光輝事跡,多風光。」
姑姑林蘭大吼著在旁聽席怒吼,
「林沫,你就是個瘋子變態,我哥他們都死了,你還給他們潑臟水!」
我無所謂地笑了笑,「什麼時候繼續審判?我還挺期待下一個記憶片段是什麼呢。」
可這一次,易怒的陳警官卻變了神情,
「林沫,我們早就調查過了,作案工具根本不是那把剔骨刀!」
「而且,你們家偏心的是你,你有單獨的大房間,拿著雙倍的壓歲錢,他們把你溺愛得無法無天!」
「林沫,你在撒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