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保安得了令,像找到主心骨,一擁而上。
有人抱腰,有人奪剪刀。
“放開我!我是神醫!挖蟲子!”
林小滿還在尖叫。
剪刀被奪走的瞬間,她整個人軟了下去,癱在地上胡亂抓撓。
我沒再看她,快步走到病床前。
趙公子的情況千鈞一發。
瞳孔散大。
呼吸微弱。
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,正在拉直。
“腎上腺素1毫克靜推!準備氣管插管!”我下達指令。
護士們手還抖著,身體已經憑著本能動了起來。
王如海捂著胳膊湊近,滿臉冷汗:
“沈一念,這到底是什麼病?寄生蟲?”
我冷冷掃過他:
“院長也信鬼話?典型的有機磷中毒合並急性心衰,晚十分鐘,神仙難救。”
“那林小滿她......”王如海臉色慘白。
“驚悚片看多了吧。”
我說話間,手起針落。
鬼門十三針。
銀針在他人中、百會、內關等穴位疾速刺入,
撚轉提插,動作穩得沒有一絲顫抖。
幾針下去,原本抽搐的趙公子猛地安靜下來。
隻是表象。
毒素已入心,針灸隻能吊住一口氣。
必須用極端手段,把體內的毒逼出來。
這種操作風險極高,一步錯,人就死在台上。
上一世,我就是瞻前顧後,反複解釋風險,
才被林小滿那種包治百病的豪言壯語截胡。
這一次,我不解釋。
我抬頭看向趙老板:
“情況危急,必須放血排毒。常規手法太慢,我要用特殊手段。”
“什麼手段?”趙夫人哭著追問。
我沒回答,轉身從器械盤裏拿起手術刀。
刀尖,對準了趙公子的頸動脈。
餘光裏,被按在地上的林小滿掙脫出一隻手,
正掙紮著抬頭。
她的眼神像鉤子,死死鎖住我。
那種貪婪、竊取的本能,
驅使著她想知道我究竟要做什麼。
想知道我怎麼救。
嗬。
愛聽,就送你個大的。
我腦中構想出一幅瘋狂的畫麵:
這不是放血。
是安樂死。
人救不活了,減輕痛苦,必須切斷喉管,給他一個痛快。
一刀下去,血噴出來,所有煩惱都結束。
這叫,慈悲一刀。
我握著刀的手,故意慢了下來,顯出猶豫。
地上的林小滿中招了。
她將慈悲一刀的信息,誤解成某種絕世偏方的關鍵。
她隻捕捉到“切喉管”、“血噴出來”、“痛苦結束”這幾個詞。
一股瘋勁讓她猛地咬住保安的手。
保安吃痛鬆開。
林小滿瘋了一樣撲過來,一把推向我握著手術刀的手!
“讓我來!我知道關鍵!”
她嘶吼著。
“不能猶豫!切喉管!血噴出來就好了!這叫慈悲刀法!”
她的手撞在我胳膊上。
我的手術刀,距離趙公子的頸動脈隻有幾毫米。
這一推,刀鋒會直接割斷他的大動脈!
“啊!”
全場驚呼。
趙夫人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王如海瞪圓了眼,麵如死灰。
林小滿臉上是猙獰狂熱的笑,
用盡全力,推著我的手往下壓!
“去死吧!榮譽是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