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急診大廳,死寂。
搶救儀的滴滴聲,格外刺耳。
趙老板夫人哭聲一噎,眼珠瞪圓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?”
王如海諂媚的笑僵在臉上,哆嗦著問:
“林護士長,您這偏方......是老鼠屍體?”
林小滿臉都白了。
她剛才複述那些話,根本沒過腦子。
那些惡心恐怖的名詞,
像洪水一樣灌進她腦子裏,衝得她脫口而出。
她驚恐地望向我,嘴唇煞白。
我回以一個無辜的眼神,在心裏默念。
“如果不喝腐屍水,那就用燒紅的烙鐵,
燙穿肚臍眼,把那團邪氣滋啦滋啦燙出來......”
“不是!我不是那個意思!”
林小滿慌亂擺手,腦子裏轟然一響,她猛地接上:
“用烙鐵!燒紅的烙鐵,直接懟到他肚子上,燙穿!”
“瘋了!瘋了!”
趙夫人尖叫一聲,撲上去就捶打王如海,
“你找的神醫要殺人啊!我的兒啊!”
王如海的帽子被打歪,狼狽躲閃,
拚命給林小滿使眼色:
“小滿!你是不是看錯了?重新看看!”
林小滿滿頭大汗,她不信邪,
目光再次放空,鎖定在我身上。
她賭我心裏一定藏著真正的方案!
我冷笑。
想抄?給你換個頻段。
我深吸一口氣,開始在腦海裏背誦殯儀館的入殮流程。
“第一步,淨身,高濃度酒精棉球堵死七竅,
防止體液流出。第二步,穿衣,屍體僵硬了就掰斷關節......”
林小滿接收到這串步驟,眼睛驟然一亮,脫口而出:
“我知道了!剛剛是試探,
現在才是正法!快!去拿酒精棉球!”
王如海鬆了口氣:
“對對,消毒是必須的!”
護士們手忙腳亂捧來一大堆酒精棉。
林小滿一把抓起棉球,衝到病床前。
“按住他!”
幾個男護士七手八腳按住抽搐的趙公子。
林小滿高舉棉球,一臉神聖。
“沈一念迂腐,但有一點想對了,邪氣從七竅入,必須堵上!”
說完,她就抓著棉球,
往趙公子鼻孔、耳朵裏死命地塞!
趙公子本就呼吸困難,被這麼一堵,
憋得直翻白眼,喉嚨裏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。
“堵死!全堵死!”林小滿還在大喊,
“嘴巴也給我堵嚴實了!”
“住手!”
一聲暴喝,趙老板衝了進來,抬腳就把林小滿踹翻在地。
“哎喲!”
林小滿慘叫一聲,滾到牆角。
“謀殺!”趙老板指著王如海的鼻子,
“老王,你是不是不想幹了!”
王如海腿一軟:“趙老板,誤會......”
他猛地轉向我,眼神陰狠:
“沈一念!你是主任,怎麼不攔著?故意的吧!”
我慢步上前,取出趙公子口鼻裏的棉球,扔進垃圾桶。
“院長,您讓我給林護士長讓位。
護士長的仙法,我看不懂,也不敢破壞神機,擔不起這個責任。”
趙公子的呼吸順暢了些,臉色依舊青紫,沒有脫離危險。
林小滿捂著肚子爬起來,滿眼怨毒。
她指著我尖叫:
“是你!是你心裏在詛咒!我說的都是被你影響的!”
趙老板氣笑了:
“放屁!沈主任一句話沒說,怎麼影響你?”
我攤開手,笑得溫和:
“林小姐,講科學。就算我心裏有想法,
你可是神醫,難道分不出真假?”
林小滿嘴唇哆嗦,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我收起笑,看向趙老板:
“趙公子情況危急。可我的行醫資格被院長暫停了,
沒有院長的許可,我愛莫能助。”
趙夫人的炮火立刻對準王如海。
“姓王的!我兒子要是有事,
我要你全家陪葬!快讓沈主任動手!”
王如海滿頭虛汗,還在咬牙硬撐。
他指著我,對趙老板說:
“她要是有辦法早動手了,她在趁火打劫!林護士長隻是一時失誤......”
林小滿也回過神,一雙眼睛猩紅地瞪著我,透著瘋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