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身為中醫科主任的我,卻當眾將搶救瀕死首富的銀針遞給了我身旁的護士長。
隻因前世,護士長突然聲稱祖傳醫書灌頂,一眼能斷生死。
我每次問診都要反複斟酌脈案,
護士長卻隻看臉色就能開出神級藥方。
病患家屬奉她為活菩薩,
投訴我是隻會開檢查單的庸醫。
直到我為首富擬定生死攸關的針灸方案時,
護士長擋在病床前:
“沈醫生,這可是一條人命。你的針法太保守,這一針下去會害死人的,讓我來!”
護士長的指責讓院長和家屬立刻逼我讓位。
我拚死解釋,卻被停職調查。
護士長一針救活首富,成了醫學界的神話。
而我被吊銷執照去足療店打工,勞累猝死。
死後我才知道,護士長是靠同步我腦內的診療方案行醫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我給首富診斷的那天。
這次,我沒有在腦海裏預演救命的十三針,而是開始瘋狂回憶......
老鼠藥的主要化學成分與人體五臟六腑的腐爛過程!
......
“磷化鋅、氟乙酰胺......”
“攝入人體會引起劇烈胃腸道腐蝕,造成胃壁穿孔......”
“五臟六腑將在強酸強堿下急性溶解壞死......”
尖銳的刹車聲劃破急診大樓的寧靜,
一個滿臉紫脹的病人被飛速推入。
腦海裏腐爛的臟器畫麵,
與眼前病人的痛苦麵容重疊。
院長王如海汗流浹背,一把將我推開。
“沈一念!你在發愣?這是趙老板的公子!還不快去施針!”
我後退一步,撞在冰冷的牆上。
手裏的脈案散落一地。
我沒有去撿,隻是慢條斯理撣了撣白大褂,退到人群最外圈。
上一世,我就是這樣衝上去,最後成了別人平步青雲的墊腳石。
視線越過亂作一團的家屬與護士,落在救護車旁。
護士長正緩步走來。
林小滿。
她仰著頭,一身白大褂,
我知道,
她正拚命在竊聽我腦子裏的心聲。
前世也是這樣,
她精準複述出我嘔心瀝血的診療方案,
奪走我的功勞,將我踩進泥裏。
這一次,
我不但不救,我還要在她腦子裏,喂點好東西。
“沈主任!你還要站多久!”
王如海見我不動,聲音暴躁起來。
“趙公子要是有事,你這個科主任也別幹了!”
趙老板的夫人衝我尖叫,手指幾乎戳到我的臉上。
“我兒子都這樣了,你還擺譜?信不信我讓我老公拆了你們醫院!”
我看著她,一言不發。
就在這時,林小滿穿過人群,步履輕盈。
“慢著。”
她聲音清脆,嘈雜的急診室瞬間安靜。
“這種病,尋常醫生治不了。王院長,讓我試試?”
王如海臉上的焦急立刻轉為諂媚,
自從林小滿搶了我的功勞後,林小滿就成了他眼中行走的搖錢樹。
“哎喲,林護士長現在是神醫了,神醫來了!那是自然!那是自然!”
他轉頭惡狠狠地瞪我。
“沈一念,你沒本事就給護士長讓位!快去拿銀針!”
我拿起托盤裏的銀針,沒有立刻遞過去,而是看著林小滿。
她接過銀針,食指與拇指輕撚,手腕懸空,姿勢極其標準老練。
外行看熱鬧,不得不承認,
光看這拿針的起手式,確實有幾分大師風範。
但這也是她最有可能翻船的地方。
手法越穩,紮錯了穴位死得越快。
我拿起托盤裏的銀針,沒有立刻遞過去。
腦中關於老鼠藥的論述,翻滾到最高 潮。
毒素進入血液,引起膈肌痙攣,眼球充血爆裂,
膿血噴射而出,四肢會因劇痛撕碎自己的喉嚨......
我端著托盤,走到林小滿麵前。
“林護士長家學淵源,這認穴行針的功夫我是佩服的。
但這病我是看不明白了,全仰仗您這雙天眼斷症了。”
林小滿投來輕蔑一瞥,
手指熟練地彈了彈針尾,發出清脆的嗡鳴聲。
她眼神放空,開始連接我的頻道。
下一秒,她胸有成竹地開口。
“這根本不是急症,趙公子是中了邪毒!要醫治,必須......”
所有人屏住呼吸,等待她的神級方案。
林小滿的眼神忽然僵住,臉上那份高深莫測出現了瞬間的空白。
話已出口,慣性讓她收不回來。
她幾乎是脫口而出:
“必須給他灌下一碗陳年腐屍水!”
“最好是......那種腸穿肚爛、流著黃綠膿液的老鼠屍體熬成的湯!這樣才能以毒攻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