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臉色鐵青地看著陸北:
“讓你媽現在就下來。”
陸北裝作為難的樣子:
“哎呀,她上都上去了,再說她不舒服也不好挪動,就辛苦你背一下了。”
“陸北,我數三聲她再不下來,婚禮現在就取消!”
陸北看我不像在開玩笑,把他媽攙扶了下來。
等到了酒店後,陸北當著一眾親戚的麵把經理叫了出來。
他拿出準備好的六萬塊拍在經理麵前:
“定金,你數數。”
經理確認無誤後衝我點點頭,下一秒我的手機就收到六萬元退款。
陸北的親戚吹捧道:“哎呀,不愧是大學生,酒席也這麼高檔。”
“就是我們在老家哪兒吃過這麼貴的席啊!”
陸北聽了好不得意,他月薪一萬多,年終獎更是發了四五萬。
平時的生活開銷又都由我承擔,我早知道他拿不出三萬塊彩禮隻是托辭而已。
隻是過去的我每每聽他說自己和母親相依為命有多辛苦,總忍不住心疼。
現在看來心疼男人隻會變得不幸!
看著錢到賬後,我就轉身準備出酒店,可還沒出大門,陸北就從身後趕了過來。
“再曉,這都十一點多了,你家裏的親戚怎麼還沒來?”
“哦,他們有事今天來不了了。”我隨口答道。
陸北一下暴跳起來:“這怎麼行,我酒席都訂了!”
我看著大廳裏烏泱泱坐著他那群親戚,之前說好酒席我掏錢,陸北恨不得把全村人都邀請來。
現在我家親戚一個沒到,原定的五十桌也坐了個滿滿當當。
“人不是都坐滿了嗎,喏,你看。”
我指著酒店裏那些陸北也不大熟悉的遠方親戚道。
“這怎麼行,你家親戚不來,我連酒席錢也付不出來啊!”
他到底沒忍住說了實話。
我冷冷看著他:“你終於承認自己打得什麼算盤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,今天這席我家裏人可是一口沒吃,掏不著錢。”
陸北一把扯住我:“你非要逼我是嗎,今天他們不來乖乖給我隨份子,我是不會跟你結婚的,你就等著被斬殺吧!”
他語氣惡狠狠威脅著,完全沒了往日溫和的模樣。
“哦?那這麼說昨晚你都聽到了?”
“哼,我也不怕告訴你。事情到了這一步,你乖乖把房產證上的名字改成我的,再讓你爸媽把金條給我送來,我才看心情要不要賞臉跟你結婚。”
“要不是看在這些東西的麵子上,你以為我會看得上你?”
陸北此時的嘴臉醜惡,不顧一切地說著侮辱我的話。
隻是說了半晌,他終於發現我的反應不對,我似乎對即將被斬殺的事表現得太過平靜。
終於在他的注視下,我緩緩開口:
“誰告訴你,會被斬殺的人是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