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天不亮聽到砰砰砰的敲門聲和樓下劈裏啪啦的鞭炮響。
我強忍著起床氣一開門,就看到陸北他媽帶頭領著七大姑八大姨正簇擁在門口。
“哎呦,這門一敲新娘子就上趕著來開門了,真是急著要嫁給我家小北啊!”
陸北他媽好不得意。
“那當然,我們小北可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!這麼好的條件市長女兒都想嫁呢。”
“不過女孩子這樣還是太不矜持了吧,哪有新娘子穿成這樣還出來上趕著給人開門的啊。”
那人邊說邊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門外幾個陸北的堂兄弟看著我身上的睡袍,露出不懷好意的目光。
我伸手掖了掖領口,看了眼外麵還沒亮的天,衝著房內喊了聲:“陸北!”
“都幾點了,在我們村這個點雞都喂飽了!”說著他們就往門裏擠。
我臉色不悅,當初嫌儀式繁瑣,我特地叮囑了陸北不搞接親迎親那一套。
可看著此時客廳裏烏泱泱一群人,上躥下跳的小孩已經穿著泥鞋上了我純白的沙發,看得我血壓飆升。
陸北滿不在乎道:
“誰家娶媳婦不熱鬧熱鬧的,到時候婚禮結束你好好收拾收拾就行了。”
正說著,陸北的小侄子已經把我托人從海外人肉背回來的花瓶碰倒在地上,哢嚓一聲碎了。
我腦子一轉,現如今能挽回一些損失是一些吧:“娶媳婦?那沒道理酒店的定金還讓我家付吧。”
陸北急了:“怎麼這會說這個。”
“這樣,你把酒店的六萬塊定金轉我,待會酒席上所有的禮金都給你,怎麼樣?”
陸北思索 片刻,點頭答應:“可以是可以,但我要去酒店交,不能給你。”
“好啊。”我發消息給酒店經理,告訴他我之前交的那些原路退款就行。
“侄媳婦,快來啊還磨蹭什麼。”
陸北二姑從一個紅色塑料袋裏掏出遊戲來,“這可是我精心為你們準備的,快來!”
“快念,要是不念出來,一條得給一個大紅包!可不能少於一百!”
我拿起來念道:
“我保證,以後家裏所有家務都是我做,家裏的經濟大權都給老公。”
“我保證,老公的內褲我洗,老公的衣服我補,老公的小三我伺候...”
我冷笑一聲麵色不改地全部讀完。反正他陸北是活不到那天了,嘴上說說而已總比真給他們發紅包好。
遊戲結束他們一個紅包也沒拿到,臉色鐵青找上了陸北。
“怎麼回事,你不是說你這老婆一點氣也不願意受,絕對不會念這些嗎。”
“對啊,我們可不能白來。剛剛可是一個紅包也沒拿到!”
陸北大姨小聲嘀咕著,“她不給你可得把這錢給我們。”
一時間他們把陸北團團圍住討要紅包。
陸北喊著沒準備現金,我笑嘻嘻把手機遞給他:
“你可以在手機上給大家發紅包啊,一樣的。”
他狠狠瞪了我一眼,卻又對那群親戚無可奈何,到底給每人發了一百塊紅包。
陸北他媽一見自己兒子大出血,臉立馬吊到了地上:
“我心口悶,一會得讓兒媳婦把我背下樓!”
說著她靈活地攀上我的背,哪有一點兒身體不舒服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