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談好的彩禮八萬八,婚禮前一天,沈暉全家卻帶著一萬二現金上了門。
“反正就是圖個意頭,一萬二月月紅。”
準婆婆睨了我一眼,對著我媽說道:
“未來親家,數數唄,別到時候又說數目對不上。”
我怒氣上頭正要問她什麼意思,我媽一把按住我,低聲警告。
“孩子都五個月了,還鬧。”
就這樣,我倆一人拿著一塌錢數了起來。
誰知第二天婚禮時,我跟我媽數錢的視頻,就在大屏幕上循環播放。
還配了一首打油詩,
【以前搶劫帶頭套,現在搶劫靠婚紗照。
以前劫匪搶銀行,現在劫匪騙情郎。
以前土匪住深山,現在土匪住身邊。】
不僅如此,沈暉居然還把視頻發到了網上,
【兄弟們看好了,如何讓撈女破防,我隻示範一次。】
可就在那些人紛紛誇他先生大義時,我多年未見的姐姐回國重金求子了。
......
婚禮當天,交換完戒指後,本該播放婚紗照的大屏幕上,突然出現我跟媽媽低頭數錢的畫麵。
視頻被加工過,配上了一陣陣貪婪、刺耳的笑聲,還有一首嘲諷拉滿的打油詩!
怎麼會這樣?!
我看向沈暉,他正拿起誓詞卡開始宣讀。
“我不介意你學曆比我低,不介意你是單親家庭,因為那是你的來時路。
“我的父母養育我非常不容易,因為你的物質虛榮,這場婚禮讓他們更加捉襟見肘。
“但想到你肚子裏的孩子,我不怪你,也相信你以後一定會為我、為沈家付出一切。
“我會永遠對你抱有期待,雖然彩禮的事你一次次讓我失望。”
“失望”兩個字說完,畫麵也剛好停了下來。
現場一片死寂。
突如其來的羞辱,讓我感到血氣直衝頭頂!
我正要發作,沈暉卻深情款款地牽起我的手,
“不管你之前做了什麼,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。
“婚後每天給我爸媽磕頭,磕夠一萬二千個,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愛你的。”
我這才反應過來,他在給我下馬威。
幾個錢啊,搞這麼大陣仗,皇上封地都沒他這麼多彎彎繞繞。
而最終回報是他的愛?男人的愛呀!
我突然就覺得像是吞了蒼蠅一樣惡心,連同肚子裏的孩子也頓時沒了感情。
從籌備婚禮忍到現在,我真是忍夠了!
我厭惡地拔下戒指扔在地上!
“這婚我不結了還不行嗎?!”
看著這枚銀戒指,孤零零地滾下了台子,滾進地縫。
我腦子裏響起,沈暉說現在金價虛高,以後給我補上的話。
真是把我算計得明明白白的。
沈暉肯定以為,這次我也會顧及場合忍下來。
卻沒想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,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調整好表情,他壓低聲音說道:
“開個玩笑而已,你要幹什麼?
“你要是把我爸媽氣出個三長兩短,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。
“想想孩子,想想我,想想在場的賓客。”
這是婚禮還是就義的刑場,我一時都要分不清了。
犧牲我一個,幸福你全家。
我一把搶過司儀手裏的話筒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我不會跟你結婚,我也不在乎你原不原諒,我們之間更沒有一輩子,你想多了沈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