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暉的臉上逐漸失去血色,同時台下的賓客卻“沸騰”了起來。
“擺什麼架子呀,數錢的時候,也這麼有骨氣就好了!”
“說的難聽點,外麵的女人兩百塊錢臉都得笑爛。”
“小暉夠給你麵子了,像你這種女人,休想進我們家門!”
“肚子都顯懷了,不知道在這拿喬威脅誰呢!”
爸媽離婚後,來往的親戚越來越少。
現場的人,他們沈家占了百分之九十,說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。
就在這時,他爸穿著一雙綠膠鞋走了上來,平時也沒見他這樣寒酸過。
他揮了揮手,招呼住吵吵嚷嚷的親戚。
“小夏做的再不對,她也是我兒媳,大家別為難她了。”
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我。
“不過爸還是要勸你兩句。
“我早就告訴過你婚姻不是買賣,是男女雙方共同出資,組建一個新家庭。
“是要靠兩個人去共同努力,共同經營的。
“你卻還是堅持要彩禮,要把自己當做貨物。
“就算不認同,但是我們還是給你錢了呀。
“這時候說什麼不結婚的話,也太讓人寒心了。”
為了那幾個錢,父子倆在這演雙簧呢,還給你們不就行了。
他爸畢竟是長輩,我也不想被人詬病,就算怒火都燒到嗓子眼了,我還是畢恭畢敬地對他說道:
“叔叔,一萬二的彩禮我會原封不動退給你們的。
“從今往後,我跟您兒子也就兩清了。”
他爸卻急了眼,話也說的直白了,
“退是該退,可我有說過讓你們分手嗎?!
“你這話說得,好像我不做人要拆散你們一樣。
“我就他一個兒子,等我們兩個老東西死了,以後還不都是你們的,非得現在吃相怎麼難看!”
看他爸在這裝窮賣慘,他家親戚又開始起哄了。
“小暉,你娶個媳婦的錢,能給你爸買多少雙新鞋了!”
沈暉被這話激得麵紅耳赤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對著我發號施令!
“夏安然,你差不多得了!我爸媽不欠你的!
“這場婚禮他們忙裏忙外,你給他們包個八萬八的紅包不過分吧!
“還有,你要是還想進我們沈家門,現在就跪下給他們磕一百個頭!”
想得可真美啊!
可是沈暉,人不能既要又要。
我甩開他的手轉身向台下走去!
卻對上了媽媽蒼白的臉。
姨媽們正在給她倒水、拍背。
我知道她胸悶的毛病又犯了。
媽媽是老師,清高了一輩子,我爸走後她把我爸的東西全燒了,包括他留下的錢。
我結個婚卻讓她丟盡了臉,我一下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。
見我愣住,這回換他媽媽來“打圓場”。
“親家母,你這個女兒好厲害呀!
“可再厲害,不也懷了我們家孫子嗎?
“以後也得為我們服務,洗衣、做飯、生孩子,為我們傳宗接代。
“我們是真的非常感謝你的貢獻,你女兒票子、車子,包括你那房子以後都是我們的,給你們幾個錢又何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