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律師的效率很高,第二天就把離婚協議發到了溫檸的郵箱。
她拿著協議來到FW大樓。
前台卻怎麼也不肯讓她進去。
“沒有預約,不能見傅總。”
溫檸無意與她糾纏,隻得強壓怒氣,“我是傅靳深的太太,我要見他,不需要預約。”
想當初,傅靳深不僅用溫檸的首字母命名FW,還親手把一半的股份交到她手上。
可不過三年過去,這裏的員工幾乎全都換了一遍,前台甚至用一種看不三不四女人的目光覷她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就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傅太太?睜大你的狗眼好好打聽打聽,公司上下誰不知道,雨霏姐才是傅總的太太。你就是把自己扒光了,傅總都不見得會多看你一眼。”
說著,當著她的麵翻了個白眼,撥通了安保部的電話,“你們是怎麼做事的?什麼不要臉的東西都往裏放。還不快把人丟出去!”
溫檸冷下臉,“你說什麼?”
前台輕嗤一聲,“你是聽不懂人話嗎?我說你是上趕著的賤貨,有爹生沒娘教的臟東西。”
溫檸再也忍不住,抬手就給了對方一記耳光。
清脆的巴掌聲落地。
前台被打得猝不及防,等反應過來,發了瘋似的就要朝溫檸撲去。
這時,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傅靳深修長流暢的身形被昂貴的高定西裝包裹,愈發顯得矜貴,隻是剛踏進來就愣住了,“檸檸,你怎麼過來了?”
聽到傅靳深親昵的語氣,前台立刻意識到自己得罪錯了人,頓時被嚇得不輕。
溫檸卻全然沒有在意,隻是死死盯著男人的表情。
她太了解傅靳深了。
即便是再正常不過的語氣,她也能聽出裏麵的不自然。
果然,下一秒,葉雨霏也抬腳跟了進來,親昵地挽上傅靳深的手臂。
臉上還掛著甜蜜的笑:“阿深,雖然這條項鏈我很喜歡。但這個月你已經送了我好多首飾。再這麼送下去,我怎麼戴得過來?”
直到抬眼看到溫檸,聲音才戛然而止。
溫檸一眼就認出了葉雨霏脖子上戴著那條項鏈。
實際上不隻是項鏈。
還有手腕上的手鐲,手指上的戒指,胸前的胸針,每一件都是拍賣會上的壓軸珍品。
注意到溫檸的目光,傅靳深急忙與葉雨霏拉開距離,解釋道,“檸檸你別誤會,雨霏這段時間工作很辛苦,我身為老板,總要有所表示。”
葉雨霏眼中閃過一絲不甘,卻也隻能跟著附和,“是啊。阿深隻是比較大方。溫檸姐,你可千萬不要疑神疑鬼,胡亂吃醋。”
一口一個“阿深”,話裏全是挑撥,傅靳深卻像是什麼都沒聽到,笑著走向溫檸,“怎麼了?我剛聽到裏麵鬧哄哄的,是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
前台這會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。
還不等溫檸開口,葉雨霏先驚訝地“啊”了一聲,“小慧,你的臉是怎麼回事?”
叫於小慧的前台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抽抽搭搭地開始搶話,“我也不知道這位女士是傅總的太太,就按章辦事,想讓她填登記表,誰知道......誰知道,她一巴掌就打在了我臉上。”
葉雨霏誇張地驚呼出聲,“小慧也隻是按規矩辦事。溫檸姐,我知道自從三年前,你的精神狀態就不太對勁,可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,你就非得這麼侮辱人嗎?這裏可是前台,這麼多人看著呢。”
“是她先出言不遜,所有人都聽到了!”
溫檸解釋。
可來往的員工個個低著頭,一副畏懼她權勢,什麼都不敢說的表情。
恐怕這些人,在葉雨霏出現的那一刻,就已經不再公正。
傅靳深的臉色也不再和緩,隱隱帶著不悅,“檸檸,這裏畢竟是公司,你也該有個度。”
溫檸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挖去一塊,隻能死死攥著拳頭,“好啊,既然這樣,那就調監控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