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拉著披麻戴孝的閨蜜躲到了後院。
趁著家裏忙亂,我倆溜出去買了兩張下午去往南方的火車票。
"先去魔都躲躲。等風頭過了再說。"
閨蜜攥著車票,用力點了點頭。
我倆剛從後門回來,迎麵就撞上了婆婆。
"老大媳婦,老二媳婦,你們回來得正好。"
婆婆拉住我們倆的手,看似慈祥,語氣卻強硬得緊:
"老大走了,大房不能沒有後,所以我想讓老二兼祧兩房。”
“往後你們倆就一起伺候老二,給齊家開枝散葉。"
我垂著眼,一言不發。
反正下午就走了,這些事跟我沒關係。
婆婆見我不吭聲,臉色漸漸沉了下來:
"老二媳婦,我在跟你說話呢。"
我還是沒開口。
婆婆的笑徹底掛不住了,正要發作,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,攔住了她。
"媽,您先回去歇著。"
齊鈞皓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。
他繞到我麵前,麵容冷峻:
"這是我媽的提議。你應該知道,在齊家不尊敬長輩意味著什麼。"
我抬起頭,對上他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裏沒有昨晚的溫柔,隻有疏離。
我勉強扯了扯嘴角:
"好。既然你也願意,那我不會多說什麼。"
婆婆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,拉著齊鈞皓往前廳走。
齊鈞皓跟著走了兩步,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卻避開了他的目光。
當天下午,天還沒黑透,我和閨蜜就拎著包袱出了門。
火車哐當哐當地響了一夜,我們到了魔都。
憑著領先四十多年的見識,我帶著閨蜜一頭紮進了商海。
齊家那十根小黃魚,被我們翻了十倍不止。
有了錢,我們在魔都買下一棟小洋樓常住,又托人在帝都置辦了一座四合院。
日子越過越紅火,可有時候我和閨蜜還是會想起齊家那兩兄弟,然後各自沉默。
為了排解鬱悶,我拉著閨蜜去了香江,投資電影。
開機酒宴上,當紅的男明星們輪流過來敬酒,殷勤地在我們身邊落座。
閨蜜端著酒杯,揶揄的用肩膀撞了撞我:
"蜜蜜,這福氣終於讓我們倆享上了。"
我舉起杯子,準備跟她幹杯。
可酒杯剛湊到嘴邊,一股惡心感猛地湧上來。
我捂住嘴,幹嘔了一聲。
旁邊的閨蜜也放下了杯子,臉色發白:
"我也......有點想吐。"
我倆對視一眼,心裏同時湧上一個不好的預感。
第二天,我們去醫院做了檢查。
看到化驗單的那一刻,閨蜜整個人都傻了:
"怎麼......怎麼都懷上了?"
我把化驗單揉成一團:
"打掉吧。"
很快,我和閨蜜預約了香江的醫院。
碼頭上人來人往,我和閨蜜排著隊等待過關檢查。
忽然,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,捏住了我的手腕。
我猛地回頭。
齊鈞皓站在我身後。
他瘦了很多,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整個人憔悴得可憐。
但我還是下意識退後一步,將手裏的預約單藏到身後。
他捏住我的手,將預約單抽走。
隻一眼,他的眼眶就紅了,整個人都哽咽起來:
"念雪,是我不乖嗎?不要拋棄我好不好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