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堅決貫徹落實我和閨蜜的跑路計劃。
我連忙假裝無事,從房裏探出頭,擠出一個笑安撫這尊大佛:
"大嫂傷心,我多安慰安慰她,你先睡吧。"
齊鈞皓站在走廊裏,伸手來拉我:
"大嫂需要休息,你別打擾她了。"
我下意識地縮回了手,避開他。
齊鈞若見狀皺了皺眉,目光卻落到了我穿著單薄涼拖的腳上。
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把我打橫抱起。
我整個人僵住,雙手下意識攀上他的肩膀。
他低頭看了我一眼,嘴角微微揚起,什麼都沒說,大步往我們房裏走。
門在身後合上,他把我放到床沿坐好。
我正有些尷尬,他卻已經轉身去倒了熱水,端著搪瓷盆蹲到我腳邊。
"腳伸出來。"
沒等我反應,他已經彎腰捏住了我的腳。
指尖碰到我腳背的瞬間,他皺了下眉。
"這麼冷的冬天,為什麼不穿棉鞋和襪子?"
語氣像在責怪,手上的動作卻很輕,將我的腳放進溫水裏,慢慢揉捏起來。
我低頭看著他。
齊鈞若和齊鈞皓雖是親兄弟,長得十分肖似,卻很好分辨。
齊鈞若清冷,三年婚姻裏對閨蜜始終客客氣氣。
而齊鈞皓眉目生得溫柔,此刻半蹲在地上幫我擦腳的樣子,細致又耐心。
若不是剛才聽見那番話,我幾乎要真的以為他是真心待我的。
看著他低垂的眉眼,我心裏忽然生出一絲試探的念頭。
"齊鈞皓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和大哥一直關係冷淡,是因為當初留學的名額嗎?"
他揉捏的動作頓住了。
捏著我腳踝的手指不自覺收緊,力道重了幾分,有些發疼。
我沒吭聲。
下一秒,他起身欺了過來,一隻手撐在我身側,將我壓在床上。
"誰告訴你的?"
我偏過頭,不看他,也不回答。
他的呼吸卻落在我耳側,盯著我看了片刻,伸手去解我的衣襟扣子。
我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"你當初娶我,真的是自願的嗎?"
他的手停住了。
那雙溫柔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很快又被壓了下去。
他翻身下床,披上外衫,背對著我。
"重要嗎?你現在是我太太,還不夠?"
我慢慢坐起來,盯著他的背影。
"所以,你為了讓你心愛的人過上幸福日子,怎麼樣都可以,對吧?"
他的肩膀僵了一瞬,最終沉默著從我們的房內直接出去。
我心裏最後一點僥幸被打散。
既然他們齊家兄弟的白月光必須不被打擾地幸福。
那行吧,我們走就是了。
不過,當了那麼久的工具人,總得收點辛苦費吧。
當夜,我悄悄翻出了存折,又撬開了書房最裏麵那口祖傳的大箱子。
齊家是老派人家,祖上壓箱底的東西不少。
箱子裏,十根小黃魚整整齊齊碼在裏麵,金燦燦的,在昏暗光線裏晃得人眼熱。
我把金條揣進懷裏,輕手輕腳地溜回了閨蜜房間。
閨蜜還沒睡,正蒙在被子裏哭。
見我進來,眼睛直直盯著我懷裏的東西。
"這是什麼?"
我把金條往她麵前一放,閨蜜的眼淚瞬間就不流了:
"蜜蜜,你簡直是我的財神爺。"
我把存折也遞給她:
"明天趁他們不注意,咱們就走。"
閨蜜接過存折翻了翻,又抬頭看著我,忽然有點猶豫:
"可是......咱倆就這麼跑了,能跑到哪兒去?"
我被她這副樣子氣笑了。
"林知意,十根小黃魚在手,你跟我說跑不了?"
"咱們又不是逃荒,是奔前程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