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屋裏裏麵的東西已經被齊玥翻得亂成一團,我沒有理會這些,隻是收拾了一些我個人的證件之類的。
今天從醫院出來後,我收到了霍奶奶發過來的信息。
離婚流程已經辦好了,隻要再等上一等,我就可以徹底擺脫霍秉洲了。
一件大事辦完,我心裏忽然空落落的。
我拖著收拾好的小行李箱下樓時,大廳已是一片寂靜的狼藉。
走到門口,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。門外的夜色濃稠如墨,院子裏空蕩蕩的,隻有幾盞地燈發出昏黃的光。晚風帶著涼意灌進來,我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沉重的雕花大門。
就在我一隻腳踏出門口時,變故陡生。
幾道黑影從院子兩側的景觀樹叢後猛地躥出,動作迅捷而粗暴,直撲向停在庭院中央車旁的兩道人影——是霍秉洲和齊玥。他們似乎剛送完客,正準備上車離開。
“什麼人!” 霍秉洲的反應極快,一把將齊玥拉向身後,厲聲喝道。
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,人數占優。混亂的拳腳聲、悶哼聲、齊玥短促的驚叫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。我僵在門口,心臟狂跳,下意識想退回屋內報警。
可已經來不及了。
一個落在後麵、原本負責望風的綁匪一眼瞥見站在光亮門廳下的我,眼中凶光一閃,立刻調轉方向朝我衝來。
“還有一個!” 他低吼著,粗糙的大手像鐵鉗般攥住我的胳膊,劇痛傳來。
“放開她!” 霍秉洲的怒喝在混亂中傳來,他試圖掙脫鉗製衝過來,卻被另外兩人死死纏住。
“霍四爺,別動!”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男人用槍抵住了齊玥的太陽穴,聲音陰沉,“我們兄弟幾個,就是想跟您談談條件。不想霍太太血濺當場的話,就老實點!”
他的槍口在齊玥頭上用力頂了頂。齊玥嚇得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發抖,連哭都不敢大聲。
霍秉洲的動作瞬間僵住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刃,死死盯著刀疤臉,胸膛劇烈起伏,但果然沒再妄動。
就在這時,被槍指著的齊玥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顫抖著抬起手,指尖越過冰冷的槍管,直直地指向被另一個綁匪拽著的我,聲音尖利破碎地喊道:
“不......不是!她......她才是霍太太!林思莞!霍秉洲娶的是她!你們抓我沒用!抓她啊!”
那一瞬間,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刀疤臉愣了一下,眯眼看了看我,又看看霍秉洲驟然變得更加難看、甚至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神色的臉,似乎明白了什麼。他啐了一口:“媽的,差點抓錯了正主兒!兩個都帶走!多個人質多個籌碼!”
“不!放開阿玥!” 霍秉洲厲聲道,試圖上前,卻被更多的槍口逼退。
“霍四爺,放心,我們隻要錢。隻要您配合,兩位‘霍太太’我們都會好好照顧。”
我和齊玥被粗暴地塞進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。車廂裏充斥著煙味和汗臭,車窗被黑布蒙得嚴嚴實實。我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,勒得生疼。
我沒有說話,隻是靠著冰冷的車廂壁,閉上了眼睛。心臟在胸腔裏緩慢而沉重地跳動,沒有恐懼,隻有一片冰封的死寂。
車子顛簸了不知多久,終於停下。我們被推搡著下車,帶進一個廢棄的、散發著黴味和鐵鏽味的倉庫。
綁匪將我們扔在角落。刀疤臉拿著手機走到一旁,看樣子是去聯係霍秉洲談條件。
倉庫裏昏暗潮濕,隻有高處一扇破窗透進些微月光。齊玥縮在離我稍遠的地方,臉上淚痕未幹,眼神驚惶地四處張望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裏煎熬。
不知過了多久,刀疤臉罵罵咧咧地走回來,臉色不善。他蹲到齊玥麵前,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:“霍四爺說,先打五千萬到這個賬戶,等他確認那位齊醫生安全回到他身邊,他再考慮和我們談另一個的條件。”
齊玥眼中瞬間爆發出希冀的光,忙不迭地點頭,仿佛看到了生路。
她很快被帶出去,換從霍秉洲那邊談過來的籌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