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推開圍在他身邊的人群,手裏把玩著一個原本用來切割蛋糕的、銀亮鋒利的餐刀,一步步朝我走過來。
“跑什麼?” 他慢條斯理地問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冰冷弧度,“既然阿玥需要練手,你剛好,也算物盡其用。”
“不......” 我驚恐地搖頭,下意識地往後退,卻被不知何時圍攏過來的、帶著看好戲表情的賓客堵住了去路。
霍秉洲沒有給我任何掙紮的機會。他猛地伸手,一把攥住我的左手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然後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他抬起另一隻手中的餐刀,鋒利的刀尖,對準了我裸露的小臂內側。
“霍秉洲!你瘋了!放開我!” 我尖叫,拚命掙紮,眼淚因為恐懼和絕望奪眶而出。
他沒有絲毫停頓,眼神冷漠得如同在切割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。刀尖落下,冰冷的金屬刺破皮膚,然後是更深、更尖銳的、被活生生割開的劇痛!
“啊——!!!”
那一刀,劃得不淺,皮肉翻卷開來,鮮紅的血液幾乎是噴湧而出,迅速染紅了我的衣袖,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潔的地板上。
劇痛讓我眼前發黑,渾身癱軟,幾乎要暈厥過去。霍秉洲卻依舊牢牢攥著我的手腕,將我往前一拽,推向已經戴上無菌手套、拿著縫合針線走過來的齊玥。
“阿玥,練手吧。” 他鬆開我,退後一步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“不用麻醉,這樣更能體現你的技術。”
我癱倒在地,左手小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正汩汩冒血,鑽心刺骨的疼痛讓我渾身痙攣,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。我抬起頭,視線模糊地看著齊玥。
她在我麵前蹲下,戴著手套的手指觸碰到我流血的手臂,動作並不輕柔。她拿起針線,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專業性和某種隱秘興奮的表情,針尖對準了我翻開的皮肉。
“忍著點,林小姐。” 她輕聲說,語氣裏聽不出絲毫歉意,“很快就好。”
然後,那帶著彎鉤的縫合針,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我鮮紅的血肉之中!
沒有麻醉,每一針穿入、拉出,都伴隨著清晰到令人發狂的撕裂痛楚。針線拉扯著皮肉,像是要將我的靈魂都縫進這無邊的痛苦和恥辱裏。
我疼得幾乎要咬碎牙齒,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,冷汗和淚水糊了滿臉,眼前一陣陣發黑,隻能發出破碎的、不成調的嗚咽。
霍秉洲就站在一旁,靜靜看著,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自豪。
齊玥縫合得很快,也很專業。最後打結,剪斷縫線,她用沾血的紗布按了按傷口周圍,站起身,摘下手套。
“好了。” 她對霍秉洲微微一笑,帶著完成作品般的輕鬆,“雖然條件簡陋,但應該不會留太明顯的疤。”
霍秉洲點了點頭,目光終於落回我身上。
“還賴在地上幹什麼?”
我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,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撐住地麵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。眼前依舊發黑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我沒有看任何人,低著頭,拖著虛軟疼痛的身體,一步一步,極其緩慢地,挪向樓梯,幾乎是爬著回到了二樓那個空曠冰冷的臥室。
反鎖上門,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,我這才敢放任自己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。
手臂上的疼痛火燒火燎,但更疼的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