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剛眼睛一亮,立馬坐直了身子。
“說!是什麼?”
“但是......”我話鋒一轉,“我有條件。”
趙剛臉色沉了下來:
“江寧,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,沒資格談條件。”
“是嗎?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你慢慢查吧,反正屍檢也查不出什麼。等到48小時一過,你們就得放人。”
“到時候,這案子就是個懸案。你趙組長的履曆上,可就要留個汙點了。”
趙剛咬著牙,盯著我看了半天。
最後,他妥協了。
“什麼條件?”
“我要換人。”
我看著趙剛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我要見嚴正。”
“哪個嚴正?”
趙剛一愣。
“城西分局刑偵支隊的嚴正,嚴隊長。”
趙剛顯然認識嚴正,但他更疑惑了。
“嚴隊?他都不管這一片,而且他快退休了。”
“你找他幹什麼?你們認識?”
“不認識。”
確實不認識。
“我聽說他辦案最公正,我隻信他。”
“讓他來,我就交代真相。”
趙剛狐疑地看著我,覺得我在耍花樣。
但為了那個“真相”,他還是拿起電話走了出去。
十五分鐘後。
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走了進來。
嚴正拉開椅子,點了一根煙。
“你就是江寧?”
“指名道姓要見我,怎麼,咱們以前見過?”
他眯著眼打量我,似乎想看出點什麼。
我搖搖頭。
嚴正吐了一口煙圈,嗤笑一聲。
“趙剛跟我說了,一句話氣死你老公。小姑娘,挺有本事啊。”
“說吧,到底說了什麼?”
我沒接他的話,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條,推過去。
“嚴隊長,這就是我的條件。”
嚴正夾起紙條,看了一眼,眉頭皺成了“川”字。
“這是什麼?”
紙條上寫著一個坐標,還有一個時間,以及一種煙花的型號。
“我想請嚴隊長,立刻去這個地方,放這種煙花。”
“記住,一定要在這個時間點放。”
“還有......”我指了指紙條背麵:
“帶上分貝儀!站在那個廢棄防空洞的洞口,測一下。”
嚴正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。
“江寧,你拿我消遣呢?”
“這大年三十的,你讓我跑去城郊荒地放煙花?還要測分貝?”
“這跟你殺人有什麼關係?”
“有關係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無比認真。
“關係大了。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!”
嚴正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。
最後,他掐滅了煙頭,抓起桌上的紙條,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,他停了一下。
“江寧,你要是敢耍我,我讓你把牢底坐穿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對著他的背影輕聲說。
“這煙花,絕對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