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剛拿我沒辦法。
監控裏我也沒動手,就是動了動嘴。
在法律上,說話是不犯法的。
他出去了一趟,回來的時候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江寧,你公公婆婆就在外麵,哭得快暈過去了。”
“他們想見你一麵,問問你到底為什麼要害死他們兒子。”
我搖搖頭:
“不見,惡心。”
“不見也得見!這是程序!”
趙剛拉開審訊室的玻璃簾子。
外麵站了一群人。
趙蘭頭發花白,哭得眼睛都腫成了桃子。
許衛國一邊拍著老伴的背,一邊渾身發抖。
許哲爾的舅舅、姨媽站在一旁,身後跟著幾個學生。
他們一看到我,就像是看到了殺父仇人。
雖然隔著玻璃聽不見聲音,但我能看懂口型。
“毒婦!”
“白眼狼!”
“殺人犯!”
罵得挺狠。
那幾個學生滿臉淚水,舉著橫幅:
【嚴懲殺人凶手,還許家公道】
這場麵,真感人啊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許家是什麼烈士家庭呢。
我忍不住,噗嗤笑出聲。
趙剛滿臉鐵青。
“江寧,你還笑得出來?”
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
九點半。
時間不多了。
我收起笑臉,語速急快:
“趙組長,別搞這些沒用的。”
“屍檢結果出來了嗎?”
“要是沒中毒,我就先走了。”
趙剛被我的態度激怒了,他努力壓住火。
“別急,法醫正在做最後的毒理篩查。”
“隻要有一丁點毒素,你就完了。”
我聳聳肩。
“隨便查。”
“就算把他的心挖出來切片,也查不出毒。”
殺他的,本來就不是毒。
審訊陷入了僵局。
趙剛換了個策略,給我倒了杯水,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“江寧,咱們聊聊。”
“你說他死得不冤,總得有個理由吧?”
“我看過你的資料,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的。”
“嫁進許家五年,他們對你不薄,到底是為了什麼呢?”
趙剛在試探我。
他想找一個突破口。
我端起紙杯,喝了一口水,訕笑道:
“是呀,他們對我很好,可誰讓我是白眼狼呢!”
趙剛皺眉:
“什麼意思?”
“許哲爾太完美了,我嫉妒得發狂。”
“公婆又是大善人,我煩透了他們到處捐款。”
“所以就想氣死老公,怎麼了?”
趙剛聽得目瞪口呆。
“就因為這個?”
他一臉不可置信:
“就因為老公太完美,公婆太善良,你就要下毒手?”
“江寧,你是變態嗎?”
我攤攤手:“或許吧。”
“你也說了,我是孤兒,心理扭曲不是很正常嗎?”
這時,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。
一個小警察跑進來,在趙剛耳邊說了幾句。
趙剛臉色一變,古怪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把人帶進來。”
沒一會兒,許家的保姆被帶了進來。
張阿姨看到我戴著手銬,眼淚“嘩”地就下來了。
“警察同誌,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!”
“太太和先生感情很好,從不吵架的。”
“太太對我們也客氣,過年還包了大紅包。”
“這麼好的人,怎麼可能是凶手啊!”
趙剛看了看張阿姨,又看了看我。
“江寧,你真不為自己解釋一下?”
我掃了一眼張阿姨,露出刻薄的笑。
“喲,這不是張媽嗎?”
“你怎麼還沒滾啊?”
張阿姨愣住了,眼淚掛在臉上,呆呆地看著我。
“太太......你......”
“別叫我太太,聽著惡心。”
我翻了個白眼,看著趙剛。
“我對她好,那是演給許哲爾看的。”
“裝了五年的賢妻良母,我都快吐了。”
我指著張阿姨,語氣惡毒。
“這老太婆做飯難吃死了,身上總有一股窮酸味。”
“要不是許哲爾攔著,我早讓她滾蛋了。”
“還給我求情?省省吧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張阿姨渾身發抖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太太......你怎麼能這麼說......”
我猛地一拍桌子,鐵鏈嘩啦啦響。
“看見你就煩!滾出去!”
趙剛看不下去了,揮手讓人把張阿姨帶走。
張阿姨頻頻回頭看我,眼裏全是絕望和心寒。
我再次看向掛鐘。
十點十五分。
時間不多了。
我必須加快進度。
“趙組長,你想知道的那句話,我可以告訴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