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時弟弟可憐兮兮地湊到我麵前。
“姐姐,能不能分你最忠誠的仆人一點?”
我撚起一小塊送進他嘴裏。
他說我是黑心老板。
又歎著氣:“沒辦法,等你畢業,我還是要一輩子給你打黑工的。”
可是我這輩子都沒有畢業的機會了。
對不起。
是姐姐失約了。
我陷入回憶,沒有注意到。
弟弟看著球鞋,好像下了某種決心。
第二天一大早,弟弟就激動地把一遝錢放進媽媽手裏。
“媽媽,我把鞋子錢退了!”
我媽還沒睡醒,迷迷糊糊看清我弟後。
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,摸摸弟弟的頭,轉頭向爸爸說。
“我就知道我的教育理念沒錯,小宇懂事了。”
弟弟滿懷希望地大聲說:
“請你不要再克扣姐姐生活費了!高年級的學長說外麵很危險的,尤其是對沒有錢的女性。”
我媽臉色一僵。
我爸也勸說著:
“懲罰也差不多了,給涵涵打個電話吧,好好說說,把生活費給她。”
我媽把錢摔了一地,冷笑著。
“我說不行就不行!現在給錢,就白挨餓了。”
“我就是要她記住這個教訓!”
“別以為上了大學,就不用聽家裏人管教了,現在不管出了社會還得了?”
我媽臉色陰下來,冷冷的眼光掃過我弟。
“再幫她說話,你的生活費,也扣光。”
弟弟愣了一秒。
大聲哭起來,邊哭邊向媽媽磕頭。
“我不要生活費了!”
“我要姐姐回來!”
“我要姐姐!”
弟弟磕的頭上都起了大包,媽媽還是不為所動。
我心疼地摸了摸弟弟的頭。
沒關係的。
不用幫姐姐要生活費了。
我已經不會餓了。
眼看我媽的臉色越來越黑,揚起的巴掌要落在弟弟臉上時。
我挺起胸膛擋在了弟弟麵前。
巴掌卻沒有落下來。
因為我爸怒吼了一聲:
“小宇夠了!你姐姐不聽話,就讓她死外邊,我們誰也別管她了!”
我弟愣住了,更加大聲地哭了起來。
我也愣住了,不明白剛剛還幫我說話的爸爸為什麼突然變了態度。
腦子裏隻剩“不聽話”三個字在不停地來回盤旋。
我下意識無聲地說:“我很聽話的。”
我真的很聽話。
我從小就隻敢考100分,因為少考一分就要挨罰。
隻要我在家,家務都是我做。
每天早晚給爸媽請安。
上了大學同學都逃課,隻有我一節不落,全專業第一的獎杯我還沒帶回家給他們看。
可惜沒有機會了。
媽媽看到爸爸是站在自己這邊的,態度稍微緩和下來。
滿意地出了臥室。
爸爸這時壓低了聲音和弟弟說:
“你看,我偷偷給你姐姐轉了生活費了。”
“一會我們就去看她,把她接回來。”
爸爸把手指放在手邊比了個“噓”的動作。
“別告訴媽媽,這是我和你的秘密。”
弟弟這才破涕為笑。
我也開心地手舞足蹈起來。
爸爸果然還是愛我的。
隻是他不敢和媽媽起衝突,他想讓我們這個家和諧。
我都懂。
他在我心中,一直是最好的爸爸。
爸爸抱著弟弟也出了臥室,我屁顛屁顛跟出去。
“爸爸,你們是要去找我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