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努力張了張嘴。
想解釋我沒有在玩遊戲,而是遇到了危險。
可能是多巴胺消退了,劇痛襲來。
我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我再次有意識時,居然已經回到宿舍樓。
我拍起掌笑起來,太好了,我剛剛許的願實現了。
許願媽媽來救我,媽媽雖然沒來救我,但是我逃出了那群人的魔爪。
我急匆匆從學校走回家,我要快點告訴他們這段驚險的經曆!
走過那條無數次走過的路時。
路邊的攤販陸陸續續開門,香氣鑽進我的鼻孔。
可是我卻沒有之前那種餓的鑽心的感覺。
我的疑惑隻持續了一秒。
就看到爸爸領著弟弟回家了,我在身後大聲呼喊。
他們卻好像沒聽到。
爸爸開門那一瞬間,我去拉爸爸的手,卻發現我的手根本碰不到爸爸。
爸爸關上了門,我又用身體去撞門,竟然穿了過去。
我這才注意到我渾身發著淡淡的光。
我突然意識到,我已經死了啊。
原來我根本沒有逃出來。
我失落地跟了過去。
看到我媽在廚房忙活著,
端上了平時沒有見過的梭子蟹、大龍蝦、鹽焗波龍,擺了滿滿一桌。
我放假的時候媽媽說家裏困難,三個人一盤菜湊合吃。
為什麼弟弟放假回家待遇就不一樣了呢。
弟弟看向那個空著的座位,原本是我坐的,放著粉色的kitty墊子。
弟弟輕聲向媽媽道歉。
“媽媽,我錯了,我再也不借錢買鞋了,你讓姐姐回家吧。”
媽媽看了一眼手機,帶著怒氣重重地放下:
“不行!這才幾天,你還沒記住這次教訓呢。”
“而且你姐姐連消息都沒給我發!還是我給她打的電話。”
“我聽到她還在外麵和別人野,說要玩什麼遊戲,你看她像缺生活費吃不起飯的樣子嗎?”
“白供一個大學生,供出個白眼狼!”
我眼淚流了下來。
媽媽,我給你發消息了啊。
可是你把我拉黑了。
我努力和媽媽大聲解釋,可是空氣裏沒有我的聲音:
“媽媽,我沒有和那些人玩!”
“他們欺負我了。”
“我好痛啊!”
我媽沒有理會我,氣衝衝地拍了張宴席的照片,點擊發送到家族群裏,並且@了我,陰陽怪氣。
“我們吃飯了,很豐盛,某些臭毛病改不過來的人就是要挨餓的。”
“看到回話。”
......
弟弟吃過飯就回了屋,我跟著回去。
看到弟弟摩挲著那雙球鞋,不是什麼大牌子。
卻是弟弟攢了好幾個月錢買的,最後差了50塊,就找同學借了。
我都知道的。
我捧著弟弟的臉,想讓他陪我玩。
弟弟卻閉上眼睛,熱淚滴到我手背,穿了過去。
“姐姐,對不起,都怪我借錢買鞋,媽媽才會罰光你的生活費的。”
我在空中虛無地摸了摸弟弟的頭。
輕輕地說:
“沒關係的。”
“已經不怪你了。”
弟弟聽不見我說的話。
我看著弟弟。
又想起他小時候屁顛屁顛等我放假的樣子,等著我吩咐他去買辣條。